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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竹的眼底一片冷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杜云川挑眉:“你早就猜到了?”
“他利用商氏的名头扩展商业,不是第一次了。”商丘竹语气淡漠,“他去年在澳门注册的空壳公司,所有担保文件都附上了与商氏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单这一笔,就撬动了瑞士银行两亿信贷。”
“那你之前还一直忍着他?”杜云川有些不解。
“商氏和言氏的合作项目,他没机会作梗,所以我才懒得计较。”
杜云川恍然大悟:“所以这次新能源项目,你是故意放了几个口子?”
商丘竹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杜云川忍不住笑出声:“果然,还是你狠。言振业这次算是彻底上钩了,你故意疏忽没签补充协议的海关条款,让言振业用商氏免税资质走私了四批高纯度稀土。那老狐狸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资料都齐全了么?”
杜云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按照你的嘱咐,特意让言振业以为自己已经删掉了所有证据。”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微型硬盘,“他让it部门‘彻底清除’的那份财务数据,我提前做了镜像备份。至于他亲自销毁的那份合同原件”杜云川又像变魔术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我让他在销毁室调包了。他烧的只是一堆废纸。”
商丘竹接过硬盘,“香港分公司的监控呢?”
“处理干净了。”杜云川眨了眨眼,“现在系统记录显示,过去两周的监控存储因为系统故障全部丢失。言振业得知这个消息时,可能要高兴得多喝几杯。”
杜云川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现在走私新能源材料的证据确凿,你准备怎么收网?”
商丘竹眼神深不见底:“不急。”
“不急?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等什么?”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复杂,“难道是因为和言悠的婚事?”
话一出口,杜云川自己先笑了:“我在说什么胡话,你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犹豫。”他摇摇头,“你商丘竹是谁啊,况且你对言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发现商丘竹的目光正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物件上。那是一个丑得有些滑稽的盲盒玩偶,歪歪扭扭地站在一叠文件旁边。
这是言霜前天中午来吃饭时落下的,那天她在这里拆盲盒,拆到重复款时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但转眼又笑着地把这个丑东西塞给商丘竹:“商总,这个送你啦!”
当时商丘竹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扔掉。
现在看来,这个玩偶确实极丑。
“不会吧”杜云川眯起眼睛,看着商丘竹反常的举动,那个向来冷峻的男人,指尖竟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丑萌玩偶的边角。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拍桌而起,“短短几个月,你居然真的爱上了言悠!你该不会不想退婚了吧!”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那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费力气,商丘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用事了?”
商丘竹闻言,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冷得骇人:“你脑子进水了?”
“那你对着她送的玩偶睹物思人?”杜云川不甘示弱地指着那个丑娃娃,“这玩意儿摆在你的办公室里,跟你的风格搭吗?”
商丘竹的手指在玩偶上停顿了一瞬,片刻后才道:“言振业既然敢动商氏的利益,就该知道后果。”
杜云川这才松了口气,嘴角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商丘竹。说吧,什么时候收网?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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