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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正在补妆的模特交换着眼神,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哪家的新人?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的同伴赶紧拽了拽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嘘,那是林夫人特意留的。”
林母拍手笑道,“转个圈我看看。”
言霜轻轻转身,裙摆绽开如花。
“完美!”林母端详着她的脸,“这下那些设计师该抢着找你走秀了。”她眨眨眼,“不过我们家程屿肯定舍不得。”
言霜看着镜中人,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礼物,只等着被送往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时间差不多了,”林母挽起言霜的手,“程屿该等急了。”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林母走向通往宴会厅的走廊。
-
商丘竹靠在林肯后座的真皮座椅上,他松了松领带,却觉得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挥之不去。
“商总,前面秀场车太多了,有些堵车,可能会晚十分钟到。”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流连在窗外的夜色中,那些流动的光影在他眼中却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第一次见到言霜的场景。
那天言家姐妹随父母首次正式拜访商家,言悠一袭dior最新季的玫红色连衣裙,戴着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甫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言霜
商丘竹努力回想,只记得她穿着一条素雅的浅蓝色连衣裙,身上似乎没有任何装饰,安静地站在姐姐身后半步的位置。
晚宴时,言父滔滔不绝地讲述言悠新得的奖项、言悠的钢琴演奏、言悠的留学计划,言母不时补充细节,商家父母听得津津有味。
言悠坐在商丘竹对面,时不时向他投来带着试探的明媚笑容。
言霜那时候在干嘛?
商丘竹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的迷雾中寻找她的身影。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后来有一次在慈善晚宴上,当言悠因为一杯茶的温度不合心意就摔杯子,泼湿了言霜的裙摆。
她第一反应不是发怒,而是笑着说:“没关系,这裙子本来就不太适合我。”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长期被忽视养成的习惯和包容。
因为没有人在意她,所以她只能装作自己也不在意。
后来每次家宴见到她,她都只是礼貌地笑笑,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可那笑容里藏着多少习以为常的落寞?
在所有人都为言悠的耀眼欢呼时,言霜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躲在阴影里?
她就是这样受尽委屈长大的吗?
没有富家千金的骄纵,没有理所当然的索取,只有小心翼翼的退让和无声的隐忍。
林肯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车身轻微摇晃,他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近乎疼痛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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