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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霜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千言万语在她心中翻涌,却一时寻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不想他再沉浸在那些沉重的过往里,不想他因任何事而感到丝毫的难受。
她想告诉他,许下了生日心愿,吃过了生日蛋糕,那些过去就该留在吹熄蜡烛的那一刻之前。
她会用所有的未来,去弥补那错失的过去,陪在他身边,并将幸福无限期地延长。
言霜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寻找那个承载着新开端象征的蛋糕。
然而,视线所及,却不是预期中精致的奶油裱花与闪烁的烛光。
地板上,只有一摊彻底报废的案发现场,精心制作的蛋糕此刻糊成一团,可怜地瘫在狼藉中。
她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商丘竹,”她轻轻捶了他一下,“我做了一整天才做出来的,裱花都快把我眼睛看瞎了,你就这么给它撞地上了!”
商丘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团狼藉,再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开口道歉。
言霜觉得好可惜,“不是怪你,只是,就是很想给你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三年的遗憾和酸楚漫上心头,记忆中最清晰的是那一年的生日最终未能如愿,她偷偷酿的酒,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她精心准备的礼物,最终也未能亲手送出去。
那个未完成的生日,是她心里始终存在的结。
比起他默默为她承受的一切,她经常觉得,自己所能回报的是这么少,这么微不足道。
连一个完整的生日,都似乎波折重重。
商丘竹凝视着她,瞬间明白了她话里那份深藏的遗憾。
他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她,然后做了一件让现场所有人都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蹲下身,从那摊摔得不成样子的蛋糕残骸里,小心翼翼地挑拣出几根还没完全折断的蜡烛。
然后,他单膝点地,极其认真地将那些蜡烛,一根、两根……插回了那团勉强还能看出是蛋糕主体的废墟之上。
做完这一切,商丘竹抬起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言霜。
他深邃的眼眸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流露出一种近乎期待的光彩。
“不给我唱生日歌吗?”他轻声问,声音缱绻温柔。
言霜看着他蹲在蛋糕废墟前、捧着几根歪歪扭扭蜡烛的认真模样,他那双总是盛满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她和跳动的烛火。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也跟着蹲了下去。
两个人,就在这片狼藉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片朦胧的灯光和轻柔的背景音乐里,如同两个寻宝的孩子,旁若无人地蹲在了一起。
言霜伸出手,轻轻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蜡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颤,却无比清晰。
每一个音符都落在他心上,比任何完美的演唱都更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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