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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兰抬眼看了眼图纸,瞬间瞳孔一缩,坐直了身子,惊讶地看向郑新柔,“你这图纸是哪里来的?”
“怎么?姐姐觉得熟悉吗?”郑新柔双眼紧盯着沈令兰,她图纸上画的一个卡通形状的加菲猫,这就是她试探沈令兰的东西。
沈令兰听见她这话,神情一松,立马又靠了回去,懒懒道:“熟悉什么?只是觉得这猫着实有趣罢了,妹妹是想说什么吗?”
“姐姐真的不知道这猫叫什么吗?”郑新柔有些不死心地问道,看她那反应的确是认识加菲猫的啊。
“一只猫罢了,还需要我认识它?郑侍妾是糊涂了吧!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回吧,我也不多留你了。”
沈令兰知道这是试探自己来了,但一个小小的侍妾,宫女出身,又不受宠,她可没那个心情在这里搞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一套。
郑新柔很确定沈令兰就是现代来的,是只是她比自己命好,穿成了王妃的堂妹,一入府就是昭训,这会儿想来是看不上自己了。
她冷哼一声,不认就不认,她也不需要沈令兰帮什么,以后就各凭本事吧!
“那妹妹打扰了,先告退了。”郑新柔甩了甩手径直往屋外走去,这回特意靠近了那棵石榴树,她的鼻子很灵,到了跟前那股子味道更是明显了。
“主子,我们走吧!”银朱拉了拉郑新柔,她都看见沈昭训身边的白露姐姐奇怪地看着她们了,要不是石榴树还没结果子,怕是要被人误会想偷果子了。
郑新柔转头看了眼沈令兰的方向,她知道是什么了,原来真是‘多子多福’啊!上辈子她本来就是学的中医,对麝香自然不陌生,只是还没毕业,学了个半吊子罢了。但麝香的味道她是不会闻错的,毕竟她还亲自从雄鹿的腺囊里取过麝香,绝对不会闻错的。
哼,既然不理她,那她也不会告诉沈令兰的,就自己受着吧!
屋里,沈令兰见白露进来,问道:“郑侍妾走了吧?”
“回主子的话,已经走了,只是比较奇怪,郑主子来的时候还盯着院里的石榴树看了半天,走的时候也看了,真不知道这树有什么好看的。”
“呵,怕是想借这石榴树的好意头罢了,不用管她,以后她要是再来就回了她。”
白露有些迟疑,“主子,您不喜欢郑侍妾吗?”
沈令兰摇了摇头,“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只是不想和她相处罢了。”
……
东宫,太子妃轻轻地摇着摇篮,抬眼温柔地看着太子,“殿下您看,姌姌多乖啊,妾身就轻轻推了两下她立马就睡着了。”
太子殿下垂眸看着摇篮里的女儿,笑道:“像你,是个乖巧的,咳咳。”话刚说完就捂着嘴咳了起来。
急得太子妃连忙伸手扶住他,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殿下,怎么样?有没有舒服点?”
太子挥了挥手,“没事,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太子妃慢慢地坐到了丈夫身边,“殿下您说,妾身听着。”
“我最近感觉自己大限也要到了,父皇那边估摸着就是想在齐王和晋王中间选,但在我走后父皇应该不会再立太子了,所以你们现阶段不要和齐王晋王府上的女眷走得太近,父皇会不喜欢的。”
太子能明白父皇的担忧,立自己为太子的时候父皇还是身强力壮的青年人,现在他也慢慢老了,看到还年轻的儿子惦记着他的位置,自然是有危机感的。
“殿下,您说什么呢?您身子不是好多了吗,再等等,说不准太医院就能研究出可以治好您病的药来,我们再等等好吗?”太子妃一把抱住太子,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咳咳,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也能安心了。”太子决定再为母后和妻女加一层保险,于是趁着夜色来到了御书房求见庆元帝。
庆元帝看着自己孱弱的儿子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埋怨道:“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就在宫里歇着,大晚上的,天冷,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白天再找父皇不行吗?”
太子笑了笑,“父皇,下午午睡的时候儿臣做了个噩梦,一醒来就想找父皇说说话,儿臣怕今天要是不来以后就没机会和父皇说话了。”
“胡说,这话是能说的吗?你好好养着身体,你看,你女儿才刚出生不久,你忍心丢下她?”庆元帝瞪着眼睛看向太子。
太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父皇,儿臣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就想着能在走之前为妻女安排好一切,儿臣大胆问一句,父皇究竟是属意哪位皇弟?”
下辈子还是不要遇到我了
太子本来是不应该问这话的,窥视帝心本就是大罪,但他也就是将死之人,只要父皇对自己还有一点怜悯之心他应当也不会怪罪自己。
庆元帝一听这话就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太子,你是个聪明人,这不是你该问的。”
太子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儿臣知道,但儿臣心里挂念着妻女,就想着在临走之前求个安心。”
“安心?你需要什么安心,难道朕还需要你来指定继承人吗?”
“儿臣不敢,父皇请息怒。”太子一下子跪到了地上,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庆元帝既心疼又生气,但也只能虎着一张脸沉声道:“回你自己宫里,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太子双手撑着地艰难地爬了起来,向着庆元帝行礼道:“儿臣告退,还望父皇保重龙体。”说完就扶着墙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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