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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予夏的鼻子突然就酸了,他沉睡了十多年,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不在身边,他那一瞬间会在想什么?
如果有人告诉他,他爱之入骨的妻子背叛了他,跟他的仇人在一起的,他又会想什么?
秦婧绮心里的复杂性并不比桑予夏要低,甚至是更重,更强烈的。
除了平时照顾黎逸坤的保姆和医生偶尔偷偷跟她联系外,她也没办法见到自己的爱人。
桑予夏听她妈妈说过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父亲手下的公司曾经也在商界遥遥领先,但在职场,在偌大的商圈,是圈外人根本无法想象得到的水深火热。
玩命,诅咒,陷害,层出不穷。
各大集团董事针锋相对,阴谋论铺天盖地。
因为司礼枭的陷害,事业一度跌底。
听秦婧绮说,她的爸爸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对自己的妻子孩子都负责体贴。
她们进屋的时候,男人身旁站着的阿姨就悄悄打了个招呼,但没有出声。
走过去后,桑予夏才发现自己究竟长得有多像。
虽然四十出头,但看着实在是年轻。
黎逸坤从余光中看见她们的身影。
秦婧绮看着许久未见的爱人,他脸色苍白,有些虚弱,而她唇角一动,没忍住捂住嘴溢出眼泪。
随后在他面前蹲下,我握住他的手开口说,“逸坤,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他的目光照旧温柔。
只是在看见自己久久不见的妻子,还是会愣神。
他现在还不能说话,只能坐在轮椅上,红着眼看着自己许久没见的漂亮妻子。
他的心脏终于有不一样感觉的跳动,起先在苏醒后没看见自己爱人的沮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只有一个念头,冲破束缚去把她抱进怀里。
事实上,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缓缓抬手,指腹在女人脸上轻轻摩挲,又温柔地替她擦掉掉落的眼泪。
旁边的保姆用英文说,“夫人,您先生目前状况很好,已经在恢复期,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吃药,会慢慢好起来的。”
秦婧绮也用英文说了声谢谢。
然后仰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桑予夏,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秦婧绮也只有在黎逸坤面前才会把语气都放得如此轻柔,她很爱他,爱他要胜过女儿。
桑予夏站到男人面前,她的眼眶也是泛红的,无法想象自己活了快二十年才知晓的亲生父亲究竟经历了什么。
黎逸坤之前略微垂眸,看着面前面生的女孩,他有些疑惑,但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是什么牵引着他的意识。
意识告诉他,这是他的女儿。
“你昏迷了十多年,印象中还没见过小女儿吧。”
秦婧绮握着他的手让他瞧,“呐,你亲女儿,雨夏。”
没错,是雨夏。
黎雨夏,见初晴。
这是他在桑予夏还没出生之前就想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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