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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是去见了池丹丹。
不巧得很,她例假突然来了,保姆在厨房备汤,贺泱就自己出门买卫生棉。
在便利店拐角,贺泱看见池丹丹牵着大可。
大可是蒋家的狗。
在池丹丹手里。
然后蒋四野伸手,池丹丹把狗绳交到他手中,不知说了句什么,笑的灿烂明朗,小女儿娇嗔似地跺了下脚。
阳光氤氲,贺泱肺部仿佛被细线缠绕,又热又闷,窒息得发痛。
男人眼眸狭长,眼尾细而略弯,看谁都很深情,微笑时会让对方错以为他在对自己放电。
这是外人的错觉。
没人比她更清楚蒋四野的凉薄和冷血。
贺泱:“你身上有香味。”
蒋四野目光直视她,下巴稍沉,闻了闻袖口。
“是公司保洁喷的空气清新剂,你不喜欢,我让她不要喷了。”
贺泱:“保洁25岁,姓池吗?”
这话相当于挑衅。
是在他的雷区点火。
蒋四野手里的勺子顿在半空。
孩子没了,她伤心他知道,她体内激素未稳他也清楚。
蒋四野吁了口气,复又哄道:“咱们吃点东西好吗,你身体很差。”
是避而不答。
还是认为对她没必要解释。
贺泱精力不济,扶桌起身:“我要睡了。”
起身时,外套垂下,露出她一直搂在怀里的物品。
蒋四野漆眸一寒,训斥的口吻:“我不是交待过,宝宝的一切物品都要清理掉?”
保姆惊恐:“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清理掉?”贺泱困惑,“他的生死我无法做主,他的物品我也不能留了吗?”
蒋四野喉咙轻微滚了下。
不明显的。
“宝贝,你状态很差,”他说,“医生交待了”
忽然——
那只哄睡海马骤然砸了过来。
蒋四野眼睛一闭,容着海马砸到脸颊,再落到地面。
贺泱身体颤栗,声音哽咽:“为什么只有我状态差?你为什么没问题?”
上周蒋家还办了酒宴。
贺泱自然是不能参加的。
孩子的离开,她做不了主,而能做主的,却没有一人为他伤心。
凭什么!
蒋四野站成一棵笔直暗沉的树。
发泄完,贺泱猝然醒神,忙不迭弯腰,想把掉到地面的海马捡起来。
然而男人快她一步,抢先把海马扔给保姆,命令道:“扔出去。”
贺泱伸手去抢。
蒋四野把她抱进怀里,制止了她的动作。
保姆转身往玄关走。
贺泱眼珠乌黑,层层叠叠的惊惧,压得她失声尖叫。
这是最后一件。
是宝宝的最后一件物品了。
她千辛万苦藏住的。
蒋四野用尽全力才能抱住她情绪失控下的爆发,他哑着声:“泱泱,乖宝,咱们要让这事过去,你不能再接触这些东西”
贺泱精神崩溃:“你还我!你还我!你去死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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