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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芸性子急,忍不了一点。
她话音一转,立刻由普通话转为方言。
贺泱十岁才来燕市,姨夫是本地人,姨妈不是,因而家里沟通交流都是普通话。
所以贺泱不会燕市话。
婚后蒋四野教过她几句,贺泱嫌燕市话凶巴巴,说起来像吵架,不乐意学,蒋四野也没勉强她。
此刻桌上只有贺泱一人听不懂。
蒋三芸语速极快:“不吃是不饿,她喝的那碗汤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蒋四野正要发怒。
忽然——
贺泱把筷子搁下,疑问:“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盛碗饭,再给我拿二十万块钱。”
全场:“”
蒋四野已经飚到脑门的怒火瞬间偃旗息鼓,喉咙不惹人注意地溢了声笑。
段天华不悦:“泱泱,有客人在。”
“还有你,”贺泱视线一转,“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要手洗。”
段天华怒了:“你放肆!”
贺泱:“要不你也给我二十万吧。”
段天华震怒:“蒋四野你管不管?”
男人往椅背上一靠:“你管不管你女儿?”
段天华强摁着火,起身,尽量优雅:“席商和英俊你们自己吃,别客气,我先回房了。”
席商和曹英俊连忙送了半步。
蒋三芸咬紧牙关,同样愤然离场。
贺泱咬了口清脆的笋瓜:“她们好没礼貌,客人还在呢。”
“”蒋四野把笑意咽回去,“嗯,他们俩是咱们的客人,咱们招待就好。”
“对,”曹英俊干巴巴,“完全不用管我们,我们算不上客人,随意,随意哈哈哈。”
贺泱点头:“我下午有工作,你们边吃边聊。”
目送她上楼。
曹英俊咂舌:“好稳定的情绪,想谈”
话没讲完,一双筷子破空袭来。
曹英俊顷刻闭嘴。
席商笑:“是平静的疯感。”
蒋四野头有点疼。
相比他的头疼,贺泱更加烦躁。
她都把蒋家闹成这样了,蒋四野为什么不表态,为什么不嫌烦,为什么还不把离婚协议书甩给她!
或许是她闹得不够,没动到他的底线。
可他的底线在哪里。
贺泱心累。
下午有工作,贺泱很快收拾精神,换衣服化妆。
下楼时,三个男人坐在客厅喝茶,不知在谈什么。
看见她的装扮,蒋四野脸一沉:“你这穿的什么?”
席商和曹英俊努力保持镇定,免得自己像个封建王朝穿来的土包子。
他们跟蒋四野不同。
他们是新时代紧跟潮流的酷哥。
贺泱低头,打量自己的穿戴。
长发辫成脏辫,高高束在后脑,秾艳的烟熏装,紧贴身材、露出小腹的短袖,亮片阔腿裤,腰间是条垂下的编织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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