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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姨妈养大,”贺泱就像听不懂似的,坚持把这种说法进行到底,“她没有养我的义务,我不仅以前买,现在买,未来也会买,你要有意见你就憋着”
车子猛地飞了出去。
安全带裹着贺泱好好坐着。
蒋四野油门踩到底,引擎嗡鸣出怒不可遏的噪音。
贺泱不吭声了。
琢磨着自己给贺峥做几件童装,商场买的是好,但细微之处的设计她多少不大满意。
车子开出小区,蒋四野被她激出的臭脾气似乎缓和几分,把车速降下来。
初秋景色很美,空气宜人。
想跟她多待一会。
贺泱一直望着窗外。
直到经过一家布料店,贺泱主动开口:“可以停一下吗,我去买个东西。”
蒋四野靠边停了:“买什么?”
“布料,”贺泱说,“给姨妈和林汀做两套睡衣。”
蒋四野:“有我的吗?”
贺泱:“没有。”
蒋四野:“……”
贺泱买了不少布料。
藏青的,鹅黄的,小碎花的各种颜色,还有配饰,她精挑细选的纽扣,一大盒,琳琅满目。
蒋四野指着两块色丁布:“这些是做什么的?”
贺泱:“领结,领带。”
“”蒋四野乌云密布的眼褪去些阴翳,“给我做的?”
“不是,”贺泱很诚实,“我们沈总新养了条宠物狗,公的,我顺手给领导送个礼。”
蒋四野牙关切紧了。
方才千辛万苦压下的嫉妒和怒火,能被她一句话重新点燃。
“你给这个做,给那个做,”蒋四野摁着火,“连你们领导的狗都有,我呢?大可呢?”
贺泱没理他,低着头摆弄那盒漂亮的纽扣。
冷暴力的状态,蒋四野几乎吐血:“沈一树是吧,沈家那玩物丧志的私生子”
贺泱抬头。
眼睛纯而清澈。
“你想做什么?”她问。
蒋四野冷笑:“做什么亏什么,唯一一家干出名头的店要是再倒了,他家老爷子能弄死他”
贺泱听出了他的威胁。
她不要姓贺了。
姓江户川吧。
走哪死哪。
简直荒谬至极。
可蒋四野就是有这种本事,沈一树好不容易立足的s-one,在他眼里就是败家子的证明。
人跟人确实不能比,豪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也有精英和废柴的标签。
车窗开着。
贺泱心绪翻涌难平,一把将爱不释手的纽扣连盒扔了出去。
“吱——”
车子急刹。
蒋四野胸膛起伏:“贺泱!”
“我不做了,”贺泱眼珠乌黑,血都快沸腾干了,眼神还是平平的,“我不给他们做了。”
窗外是条银杏道,地面掉落薄薄一层金色的银杏叶。
那盒纽扣仿佛打翻的颜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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