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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三芸:“我看他,对孩子,还是有感情的。”
“有什么感情,”段天华烦躁,“就是被贺泱闹的,别说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就是亲手养大都未必有感情,跟那个蒋骁一样”
“说话就说话,”蒋三芸大声,“你提蒋骁做什么!”
段天华怒其不争:“你干嘛这么怕他!”
蒋三芸硬把话题扯回来:“现在小四就是认同贺泱,你想怎么办!”
段天华:“要么让贺泱滚,要么让别人给他生一个。”
不就是孩子吗。
多的是人愿意给他生。
蒋三芸撇嘴。
“丹丹还在等他,”段天华疲累,“给他们找个机会。”
蒋三芸:“我也不是很喜欢她,感觉她好装”
“你闭嘴吧,”段天华没耐心,“你碰到贺泱这种的才知道什么叫对手!丹丹她再装她家世在那里,贺泱有什么!”
母女俩在楼下吵着,而蒋四野上了二楼。
贺泱永远都在工作间忙碌。
靠近窗台的地方摆着只花瓶,新鲜的香蒲叶和蒲棒生机勃勃。
贺泱低着脑袋,发丝挡住一些脸蛋,看起来温柔沉静。
竟然让蒋四野恍惚一阵。
其实贺泱骨子里有着俏皮,但不是熟人发现不了,她自带的冷幽默经常让人哭笑不得。
恋爱那会,蒋四野故意带她去鬼屋玩。
贺泱很怕鬼,怕人在身后追她,当npc伸着吊长的舌头过来时,她条件反射不是跑,而是跟他同归于尽。
她一把将npc的假舌头给拽了下来。
一路都是贺泱的惊惶:“蒋四野蒋四野我手里是什么我是不是把他舌头弄掉了”
蒋四野乐得不成形。
npc也沉默得厉害。
出鬼屋时那条舌头还在她手里,贺泱掉着眼泪,坚持要回去把舌头还给人家。
蒋四野又气又好笑:“害怕不扔了,害怕还攥这么紧?”
他哄都哄不下来。
贺泱身上有个特质十分明显,那时蒋四野只顾着乐,从而忽略了她这种“与敌俱亡”的做法和幻想,是一种战斗型应激状态。
出现“害怕”,毁灭“害怕”,“害怕”消失这么一种,逻辑闭环。
但又因她性子温和,没什么脾气,除非是鬼屋这种短时间内出现强烈刺激的活动,那种应激状态不会发生。
而她大学时因男生死缠烂打造成的“咱们一块去死吧”,也是因追求者有些极端,并且有一个外在条件——
长期的死缠烂打。
长期。
她对蒋家人的攻击,是她长期处在伤害中,处在敌意包围中,当冲突升级,隐藏的高对抗性人格被调动出来。
两败俱伤,在她的认知里,等于自我保护。
她伤,对方也伤了。
蒋四野喉咙涩干。
“人渣”两个字一笔一划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无拘无束,建立在对贺泱的不闻不问和贺泱的隐忍之上。
她排斥,想逃离是情理之中。
可离婚不行。
除了这点,她想怎么报复和还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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