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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野重新闭上眼,仰起的喉结艰难滑动,“我有数。”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乌娴推门进来。
蒋四野下意识坐直:“她呢?”
乌娴:“去二楼了。”
蒋四野安静半秒:“医生看了吗,有没有上药?”
乌娴摇头。
贺泱倔起来谁都拿她没办法。
冗长的沉默。
“大嫂,”蒋四野垂着脑袋,“她是不是很痛?”
贺泱无处可去,只想睡觉。
林汀给她打过电话,贺泱喉咙发不出声音,没接。
咽褪黑素时,贺泱痛的弯腰,药效上来她就睡了。
睡在工作间的。
门从内上了锁。
但锁不住蒋四野。
晦暗的光线,贺泱蜷成虾子状,睡得极不安稳。
睡衣领口宽敞,淤红的指痕已经变成青紫,道道刻着他的罪证。
蒋四野单膝跪在床边,指腹从那些指痕上虚虚抚过。
褪黑素的瓶子摆在旁边,她吃了五片。
一次只能一片的。
她是怕睡不着。
蒋四野狼狈地别开眼,挤药膏时手在抖,挤掉腿上一大块。
每道伤痕都像烙铁般烫手。
床上姑娘安静的像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
空气中散着药膏的味道。
花了很久才涂完她脖子上的伤。
黑暗中,他身影暮气沉沉。
睡衣宽松,衣袖不经意露出一截雪白纤瘦的小臂,蒋四野垂眸,想起她胳膊肌肉拉伤。
昨天上了药,今天还没有。
蒋四野拿来药,捏住她袖子衣料,小心翼翼往上推,直至肘弯完全露出来。
一片已经失去粘性的膏药贴要掉不掉。
贺泱睡得熟,就算膏药贴被轻轻撕开也没皱一下眉头。
看到膏药贴下面藏住的大片青紫时,蒋四野顿住。
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肌肉拉伤不至于造成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吧?
下一秒。
蒋四野目光定在那枚不易察觉的针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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