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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找不到,却叫龙找到了。
试问这么大个龙,平白无故,跟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你眼前,你怕不怕。
满头银发,顶着一张无欲无求的仙人脸,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
要是傅应绝胆儿再小点儿,能活生生叫这么大个妖怪吓昏过去。
他很沉得住气,但却也不是绝对的淡定。特别是看清落安额上的龙角时,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脑中只一个字:危。
就在这一瞬间,傅应绝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在极短的转瞬之际调整了状态,放在落安身上的视线也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移开,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聚焦在落安同一方向的草丛上。
手上很是自然地端起了方才顺手拿来的茶,抿一口,夸道:“好茶。”
无视眼前那么大个人,视线随意一扫,面无表情地又夸了一句:“好草。”
落安:?
他注意到傅应绝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茫然了一瞬,有些怀疑人皇是不是眼盲,而后往侧边一跨,又挡在了傅应绝的正面前。
这下总能看见了吧,他想着。
傅应绝:
傅应绝轻飘飘地又移开视线,眼中没有聚焦处,倒像是在注视着空中不知哪个位置。
将茶放下,嘴上跟念词一样,紧巴巴地又道:“好山好水,好大启。”
“好。”
茶盏磕在石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可两人都不说话,倒衬得声有些震人。
傅应绝放下交叠的双腿,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衣摆,旁若无人,施施然站起身来,落安就杵在他正前头,这么一来差点撞在他身上,可傅应绝的反应很寻常,好似根本看不见前头有东西一样。
落安紧急后退几步,眼中狐疑之色更甚,也有些摸不准怎么回事了。
他是能隐身的不错,可是这明明是显身了不是。
人皇,当真眼盲?
“你”落安给自己做了番建设,上前两步跟上傅应绝,在他旁侧道:“看不见我。”
他问得很真诚,就算语气淡漠无比,但傅应绝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困惑。
傅应绝只默默在心底道了声:对不起了兄弟,女儿只能有一个爹。
“怎么回事这,天儿有些凉,朕回宫去。”
他说回宫,那是真回宫,连傅锦梨都没喊,还着人带话给周意然,叫他多带两天孩子,没事儿别进宫了。
周意然以为这人撞邪了,但也没说什么,照做了。
至于落安,他很执着。
不论是为了摸清楚自己术法为何失灵,还是要求人皇给他找小龙珠,他都跟上了傅应绝。
傅应绝压力很大。
每天就这么条大傻龙,一言不发,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好在落安多少是有些边界感的,很多时候会自己回避,比方说人多的时候,他就算以为自己术法失了灵,也会自觉避开。
省下很多麻烦。
但也没有省下多少就是了,傅应绝心有猜测,却也不敢冒险叫落安见到傅锦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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