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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系统看了嗤笑,好蠢。
陛下坦然令儿子受礼,是因为他当得。
晏灵浔不是为了天下女子而拜,她无法代表所有人,她只是为了当初的那个自己罢了。
开女子进学之先河,其实变相让渡了权利。
让高高在上的士大夫们知道,他们防着的聪明女子,日后也能同他们一起拜官了。
若不是如此,世人为何白发苍苍也要考童生?
为的不就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这让那些吃绝户的人,不能再有理由欺负孤女。
因为没有儿子,她们一样能科举取士。
这是必然的,尽管明熙帝只是让女子进学。
但在官场沉浮的百官,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自然嗅到了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但是他们敢反驳吗?
象征性的上谏罢了,明熙帝可不是任他们搓圆搓扁的先帝。
而且只是进学而已,还没真正到开放科举之时。
圣上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缓冲,但他一定会在山陵崩之前,替裕儿干成这件事的。
这样,任旁人如何反驳,任举子们谩骂,他的裕儿都只是继承父亲的遗志。
世人不仅不能骂他,还要夸他纯孝。
千古骂名,且由他一人承担便好。
待到晏灵浔行礼结束起身时,小胖崽仰着头扯了扯她的裙摆「咕咕,窝们一起去玩吧-我和父父」他皱了皱眉头,好像忘记怎么说了。
主系统在意识空间里鄙夷不已,踏秋!
若是这只蠢笨的幼崽问它,它便大发慈悲将答案说给他听。
只是嘴里蠢笨的幼崽并没有问它,反而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绞尽脑汁地想。
它看着幼崽挠头,抓脸,指甲在他白嫩的脸上留下红痕。
“踏秋——”小胖崽的眼睛亮如繁星,他含着笑意看人的时候,谁不为他心醉?
好不容易想到的词汇,当然要好好显摆了?
胖崽将踏秋这个词来来回回念了几遍,念得父父要敲他脑袋,才嘿嘿笑跑远了。
他在前面蹦蹦跳跳,明熙帝与绾宁公主便在后面不错眼地盯着这个无瑕的孩子。
圣上看了一会,才拢了拢袖子——“此事,勿在太子面前多言。”
晏灵浔小心翼翼地跟在明熙帝后头,闻言有些错愕——“陛下不告诉裕儿吗?”
为小胖崽付出这么多,却不告诉胖崽做这些需要多么大的代价和精力。
甚至明熙帝的声名会毁于一旦。
她太了解那些人了,权利是男人永远不会下分的东西。
圣上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朕做事,还需向你解释不成?”
果然,陛下在没有小胖崽在周围时,便是一块谁也捂不化的万年坚冰。
晏灵浔下意识低头,移开视线——“臣妹不敢。”
气氛一度陷入凝滞间,奶声奶气的稚子之声打破了沉寂「父父,咕咕,鱼儿要去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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