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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
她划开接听,没出声。
电话传来白邦国压抑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白辰月!你把房子卖了?!”
没有质问,是肯定的语气。
要不是他早给旁边的邻居塞了钱,让盯着房子,这死丫头卖房子的事他都不知道。
175万呐!
怎么好意思独吞的?!
“消息挺灵通。”白辰月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轻描淡写的回应,点燃了白邦国的怒火。
“你个不孝女!那房子是咱们老白家的根!你就这么卖了?你对得起谁?!”
白辰月甚至能想象出他唾沫横飞的样子。
采蘑菇的牛马1
“我告诉你,你哥下个月就要结婚!你让他住哪?啊?!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们家不好过?!”
白辰月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白邦业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似乎觉得光骂还不够,语气一转,又端起了长辈的架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房子卖了就卖了吧,反正你一个女孩子也守不住。这样,你堂哥结婚,女方要五十万彩礼,这钱,你得出!”
“还有,还要拿出100万给他交首付。”
“另外再买一50万的车。”
五十万彩礼,一百万首付,再加五十万的车。
她房子卖了到手才150万,这还得倒贴50万进去。
算盘珠子隔着屏幕都崩到她脸上了。
脸咋那么大呢?!
“200万?”白辰月轻笑。
“对!”白邦业以为她松口了,声音拔高几分,“你卖房的钱,本来就该有你堂哥一份!你爸当年都说了房子是留给你堂哥的,拿钱给他结婚,天经地义!这是你当妹妹的本分!”
白辰月轻笑一声,那笑声通过听筒传过去,冰冷。
“白建峰是手断了,还是脚残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白辰月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买不起婚房要抢妹妹的遗产,现在连彩礼都得靠妹妹施舍?他怎么不去街上要饭呢,来钱不是更快?”
“你、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
“我还有更难听的,”白辰月语气不变,“当年我爸妈的赔偿款,你以办丧事的名义拿走一百二十万,账本呢?你给白建峰买车换表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那是我爸妈的‘念想’?现在倒有脸来跟我要钱了?”
“想要钱?可以。你让白建峰跪到我面前,把你当年从我爸妈赔偿款里吞下去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我呢,可以考虑一下,给他烧十万纸钱,提前祝他冥婚快乐,百年好合,早日绝种,最好一代更比一代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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