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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休云:“这趟车途经汾城,终点站是江州。我也没想到这么巧。”
“诶?是卜警官?还有江副队长?”
意外的女声熟悉又陌生。车厢内四个人齐齐转过头,没有关上的门外站着两个女人。打招呼的女人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因为出乎意料,所以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站在她身后的女人就显得淡定的多。她的眼睛藏在笨重的黑色框架之后,直愣愣盯着江寄林和卜甜。
“我……没有认错人吧?”打招呼的女人见车厢内无人应答,尴尬的确认。
江寄林先反应过来:“没有。只是葛护士,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傅平。”卜甜知道自己师父不记得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在江寄林问话后自然接上她的名字,又问,“你们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我们今天开始请假啦。”见没有认错人,傅平放下心来。她也不着急找车厢,靠着车门和江寄林她们聊起天来。
圣诞以后就是元旦,傅平提议提前几天请假,连着元旦假期可以凑出一个小长假。葛妙这一年都没怎么请过假,剩下的年假很多,又不攒到第二年,不用白不用。听了傅平的提议以后她没急着答应,只说要问问妈妈。张丽这回倒也难得同意女儿请假,还让她去好好玩。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开始买车票,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两个人就开启了自己的小长假。
“我们准备去江州玩,但是没买到高铁票,我又不爱坐飞机,就想着凑合凑合坐个绿皮算了。”傅平笑眯眯的,毫无危机意识,“江副队长你们也出来玩啊?”
卜甜被傅平哽住,一时半会没能接上话。江寄林也不想打扰两人游玩的兴致,胡乱地点点头。
一直安静的葛妙看出气氛不对。她伸手拽拽傅平的衣袖,“马上要发车了,我们也不要打扰江副队长他们了。走吧,我们去找我们的车厢。”
傅平答应一句好,要走的时候又听葛妙对两位警察说:“我们在10车厢,卜警官有事的话可以去那里找我们。”
“好。”
“人家警察找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呀?快走吧。”傅平笑着拉葛妙的胳膊。
两人离开了,车子也发动了。
变化
快速列车在十年前是非常便捷的交通工具。自从这些年铁路发展,高铁登场以后,快车就渐渐边缘化,成为时代的产物。
别说江闻笛,葛妙也是第一次坐这种绿皮火车。
她和傅平所在的10号车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葛妙一进门先环视一圈:车厢两边分别架着三张铺了床垫的铁床板床,中间用连着窗户的小桌板隔开,和刚才在江副队长他们那边见到的格局一模一样。
葛妙早在出发前就给自己和傅平一人准备了一套一次性的床品,这时候正好换上。傅平在卫生方面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人一份的零食,堆了满桌。
傅平把背包里的零食都拿出来以后,扭头和葛妙一起铺床单套枕套。八卦的心从刚才憋到现在,傅平忍不住了:“妙妙,你说江副队长他们真的是出来玩的吗?我怎么看着他们刚才的样子,不像啊。”
葛妙刚才便看出江副队长和卜警官神情不对。他们二人一直是负责凌荇和殷莲的案子的,这回神情紧张的坐在火车上,恐怕是凌荇或者殷莲又出了什么岔子。她一路虽然不言语,但是心里一直在偷偷猜测。现在傅平一问,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傅平笑:“那你点头干嘛?”
“我觉得你说的对呀。”
火车轰隆隆的前行,渐渐开出城市,鳞次栉比的楼房被丢到身后,土坡与树木挤入车窗,占据全部的风景。
绿皮火车的前进速度没有那么快,葛妙和傅平坐在各自的床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起风景。偶尔看到高高隆起的土坡,傅平问一句‘那是坟吗?’,葛妙答‘好像是’。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到了十一点。
这趟绿皮火车没有乘务员叫卖盒饭,要吃饭只能去餐车买。葛妙见时间还算比较早,车才开一个小时,估摸没有人这么早去买饭吃。她和傅平商量着把值钱的东西装到傅平带的单肩包里,两人一起去餐车看看。
餐车在列车的中部,离葛妙和傅平所在的10号车厢并不太远。一个简单的餐台围成半圆,靠墙的位置还摆了几张餐桌。一个乘务员在餐台处负责给大家选的盒饭加热。葛妙她们到时,前面有两个乘客在排队。
傅平有些近视,仰着头眯起眼睛看贴在车厢墙上的菜单。葛妙不急,让傅平走近一点去看菜单,自己站在车厢门口安静的排队。
轮到她们点餐之前,卜警官路过她们一次。卜警官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傅平八卦,但是不敢多问警察。葛妙更是不嚼舌根。三人打过招呼,卜警官便往餐车另一头去了。
在餐车吃完不好吃的盒饭,傅平去了厕所,葛妙收拾好餐桌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黯下去,分明吃饭前还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葛妙丢掉塑料盒时,阳光便只剩一线之多。‘可能要下雪了。’她贴近窗户,看向逐渐灰蓝的天,‘不记得天气预报说要下雪啊。’
前倾的上身重新摆正,窗户中的葛妙倒影成为套娃中的一部分。包裹着她的外壳有一头长直发和不整齐的齐刘海。葛妙惊得往后退半步,正正好好跌进她的壳里。
“嘘,别说话。”
殷莲的手很冷,捂上葛妙的嘴把葛妙冻成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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