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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桃花树每次都是莞尔一笑,有时候还会关心他被大人打屁股,打得痛不痛,时闻折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牙疼道:“树兄,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会把孩子宠成混世魔王的。”
玲珑笑哈哈说:“不痛啊。”,甚至还会给桃花树分享怎么样偷鸡摸狗才不会被关禁闭。
他说的那些故事,稀奇又新颖,时闻这样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都忍不住沦陷其中,更何况没什么人和他说话的桃花树。
桃花谷下了五千六十六次雨,山下终于有了人类的痕迹,屋舍逐渐建立,炊烟袅袅升起,孩童的打闹声非常鲜活,鸡犬鸣叫,日升月落。
玲珑白日不再以翠鸟的原型出门,他长成了一个可爱灵动的少年郎,杏眼圆脸,肉嘟嘟的,十一二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裳,在谷中胡作非为,山大王的土匪模样。
不过有的时候,他还会好奇山下的世界,去村民家中逗弄逗弄鸡犬鸭鹅,有时候运气好,还会遇到好心人,好心人见他可爱,还会给他分些刚摘的野果。
晚上的时候,他还想以人形上树睡觉,装逼装得非常失败,睡一半时从树上跌了下来,脸上沾满了掉落的树叶和桃花,时闻折一阵牙疼,她听到了桃花树的轻笑。
玲珑也听见了,傻乎乎对着一起笑,最开始的羞恼被遗忘地一干二净,他也不装逼了,又变成翠鸟团在鸟窝里,听树叶婆娑的响声,耳羽随着他的呼吸一摇一摇,青色的羽毛在月下泛起柔光。
今夜下了一场雨,窸窸窣窣十分催眠,玲珑今日的话额外少,他好像在郁闷些什么事情,看起来不大开心,时闻折分辨不出来,她只是一只鬼,可能是地缚灵,总之出不了桃花树,也不能得知玲珑遭遇的一切。
玲珑叽叽叫了两声,睁开了黑曜石般的眸子,他殷殷地看着桃花树,激动到甚至有些羞涩,轻轻说了句:“桃花,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桃花树愕然一瞬,时闻折也不免惊讶,这事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们都快忘了,也不知道玲珑抽哪门子疯,突然来了兴致,又要起名字。
但他简直就是文盲,起的名字时闻折一个都不敢恭维,这次连听都不敢听,但玲珑挺起小胸脯,毛茸茸的,小小一团,像只健壮的走地鸡,开口便吟了一句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时闻折长大了嘴巴,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一日不见,玲珑跑什么地方中邪了?居然会念诗了,真是令人……令人可怕啊。
桃花树摇了摇树叶,一朵朵桃花飘然掉落,下了一场盛大的花雨,飘过十万里的桃花谷,落满了愿生河,被雨洗过的人间额外亮堂,连花瓣上纹理都清晰可见,随水飘零的桃花飘过了谷中每一处地方,像是每一个生灵都见证了这一场令人心颤的对话。
时闻折心脏砰砰砰乱跳着,以为玲珑这一次终于靠谱,要起个好听的名字了,虽然这句话也十分的烂大街,但有文化总比没文化好啊。
她期待着,眼睛亮亮地等待着,玲珑终于张开了他的金口:“我今日飞去了人间,有一处学堂,里面的学子就念着这首诗,夫子在讲台上说一遍,学子在台下跟一遍,朗朗上口煞是好听。”
他不好意思道:“我觉得它肯定是写桃花的,千朵万朵怒放而开,色彩艳丽似火似阳,和你好像啊……我想着,你的名字也要和这首诗一样美,桃夭?桃夭……”他念了几遍,在口齿中反复咀嚼。
时闻折咯噔一声,咽了口唾沫,暗叹道:“这个文盲,他自己觉得有什么用,学堂都去了,怎么不听夫子把话讲完,这首诗不止讲桃花啊,还是讲爱情的……”
她想了想:“从这句诗里起名字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啊!”“桃夭这个名那也比红红好上千倍万倍嘛。”
但还没等她嘀咕完,玲珑又继续道:“桃夭这字很好,但我觉得还是昭华更好听,也更配你。”
“昭字,光明灿烂。华字,艳丽夺目。”
他嗓音最后居然低了下去,在寂静的夜晚下差点听不见。
玲珑低声问,缓缓的,慢慢的,仔细斟酌的,说道:“桃花,你喜欢吗?”
时闻折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两下,她也不知道她激动个什么劲儿,但总之就是很激动,甚至有一种隐隐要为他们落下泪来的冲动。
她想:“这一路艰难坎坷她也是看在眼里,玲珑和昭华的故事她也能拼凑出一二,他们二人的相遇可谓是美好又浪漫,单纯又真诚,本来应该是一世顺遂无忧,直至老死,也应该是永不分离,但好人一生多是磨难,偏安一隅的两个人,也会被卷进名为苦难战争的漩涡里,一世也未得圆满……”
不圆满的,怎么会不圆满,他们的结局怎么能如此潦草遗憾。
上天不公。
那一晚的雨停得很快,云雾散开,月亮冒了出来,时闻折看着那一轮弯月,心中刺痛。
时闻折恨恨地想,“怎么月亮也不圆满……”她睁开了湿漉漉的眸子,透着树干看无忧无虑的一树一鸟,好像是透过下水道往外看的老鼠,心中愤懑不平,无声地落泪。
岁月静好是上天的赏赐,玲珑一日日拔高,身形修长,称得上一声端方君子,五官轮廓分明,杏眼上挑,变得狭长,居然也有了威严和气势。
他把桃花谷的大妖们都打了一顿,成了山谷老大,桃花谷的妖族受他管教,悠然自得,居然还有隐隐地壮大之势,但战争也悄无声息地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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