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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会所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在赵宇轩晃动的红酒杯里,像揉碎的星子。他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杯壁的水珠:“你们是真闲得慌,讨论苏家那位掌权人有什么意思?人家是世家嫡女,跟我们这些靠父辈余荫混日子的能一样?”
旁边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不服气地挑眉:“李少这话就不对了,谁不知道苏氏集团的股价最近疯涨,要是能搭上那位掌权人的线……”
“搭线?”赵宇轩打断他,喉间溢出低笑,“你知道苏家的门槛有多高?去年我爸想跟苏氏合作开发东南亚的港口,连苏家大门都没进去。人家世家子弟,追求的从来不是咱们这点钱,是家族根基。”他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弧线,“三代为门第,五代为家族,十代为望族,十二代才敢称世家。苏家传了多少代?说出来吓死你——上亿年的底蕴,能跟你我一样抛头露面?”
角落里玩牌的几个富二代停下动作,其中一个染着蓝发的忍不住开口:“可圈子里都传,苏家那位15岁就掌权的天才回来了,说不准过阵子就要接手苏氏集团了。”
“传?传的能信?”赵宇轩放下酒杯,站起身时,定制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半年前就有人说看见她在星耀娱乐的年会露过面,结果呢?连张照片都没有。告诉你们,真正的世家子弟,超过五代就不会轻易见人,苏家、林家、傅家那几个,哪个不是藏得比谁都深?”
他这话倒是戳中了众人的心思。帝都五大家族——苏、林、傅、顾、叶,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存在?可除了偶尔在财经杂志的角落看到林震南的侧影,或是传闻中顾家长子在国外拿了个物理学奖,真见过这些世家核心成员的,寥寥无几。
“说起来,前阵子在傅家老爷子的寿宴上,我好像远远看见过傅砚舟。”有人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机密,“那气质,跟咱们不是一个路子的,穿着件普通的中山装,往那一站,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傅砚舟?”赵宇轩嗤笑,“人家是傅家这代唯一的继承人,据说跟苏家那位掌权人是青梅竹马,要是真成了,五大家族就占了俩,以后帝都的天,怕是要变了。”
这话一出,满室都安静了。谁都知道,五大家族盘根错节,苏家掌黑白两道,林家控商业命脉,傅家握军政资源,顾家精金融,叶家擅外交,这几个家族要是联起手来,别说帝都,整个国家的经济脉络都得跟着动。
而此刻,被他们议论得神乎其神的苏少清,正坐在星耀娱乐的顶楼办公室,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出“傅砚舟”三个字,她随手划开接听,声音比刚才对审核部总监时软了八度:“忙完了?”
“刚结束视频会议。”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低沉的磁性,“晚上一起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不了,妈让我回家吃。”苏少清翻开手边的文件,指尖划过“傅氏集团合作提案”几个字,嘴角却微微上扬,“倒是你,昨天傅爷爷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他的宝贝茶具打碎了,让我替你求情。”
听筒那头传来低笑:“是他自己非要跟我比茶艺,手一抖没拿稳。对了,下周顾家老爷子的生日宴,记得穿我给你准备的礼服。”
“知道了,傅总。”苏少清笑着挂断电话,抬头时,正看见陈副总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份报纸,脸色有点发白。
“苏总,您看这个……”陈副总把报纸递过来,头版标题格外刺眼——《星耀总裁身份成谜,疑为苏家失踪多年的继承人》,旁边还配着张模糊的侧影照,正是上周她去林家老宅时,被狗仔偷拍的。
苏少清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钢笔在报纸边缘敲了敲:“让公关部处理掉,顺便告诉那个偷拍的,再敢往林家老宅门口凑,就让他尝尝殷家的手段。”
陈副总应声退下时,心里暗自咋舌。他跟着苏总半年,只知道这位老板手段狠、眼光毒,却不知道她跟苏家关系这么深,更没想到传说中神秘的苏家继承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位1米81的女总裁。
傍晚时分,苏少清走出星耀娱乐大楼,黑色宾利早已等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时,她忽然瞥见街角咖啡馆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对着报纸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正是下午在鎏金会所大放厥词的赵宇轩。
“开车。”苏少清弯腰上车,将那些议论声隔绝在窗外。她想起傅砚舟说过的话:“世家子弟的身份,从来不是枷锁,是底气。”是啊,她15岁执掌苏氏,18岁继承殷家,在国外训练到浑身是伤,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权与势,是为了守护——守护苏家百年的基业,守护林家老宅的灯火,守护傅砚舟掌心的温度。
车驶过护城河时,夕阳正把水面染成金红色。苏少清看着窗外掠过的垂柳,忽然想起15岁那年,傅砚舟在机场送她时,往她行李箱里塞了本《世说新语》,扉页上写着“愿你遍历山河,觉得人间值得”。如今五年过去,她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锋芒,也带着未改的初心。
林
;家老宅的灯光在暮色里越来越近,苏少清推开车门,看见林跃正站在门口等她,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屏幕上是顾雨泽发来的信息:“下周生日宴,叶雨墨说要跟你比枪法,让你别手下留情。”
“告诉他,随时奉陪。”苏少清笑着走进院子,1米81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里,像株挺拔的白杨。
客厅里,林震南和苏皖正看着财经新闻,屏幕上正播放着苏氏集团和傅氏集团合作的消息。看见女儿进来,苏皖招手让她过来:“刚才傅家打电话,说砚舟明天过来吃饭,让张妈多做几个他爱吃的菜。”
“知道了。”苏少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颗葡萄塞进嘴里,甜汁在舌尖散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老宅的灯火却像颗温暖的星。苏少清知道,外界的议论还会继续,那些关于世家、关于权柄的猜测永远不会停止,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她是苏家的继承人,是林家的六小姐,是傅砚舟的未婚妻,更是苏少清自己——这个在靶场上百发百中,在老宅里会跟爷爷拌嘴,在傅砚舟面前会脸红的姑娘。
这样的人生,既有世家的荣光,也有烟火的温暖,才最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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