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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幻影的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停在池家老宅的雕花铁门外。苏少清坐在后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上的文件袋,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那栋灰瓦白墙的建筑上。爬山虎沿着斑驳的墙壁蜿蜒而上,遮住了半扇雕花窗,恍惚间竟有种穿越回旧时光的错觉。
“苏小姐,到了。”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苏少清推开车门,1米81的身形在晨光里拉出修长的影子。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利落的黑色短发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晰,领口处别着枚银色袖扣,是星耀娱乐的logo造型。脚下的黑色牛津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与周遭的鸟鸣蝉噪格格不入。
守门的老佣人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脸色一白,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他认得这张脸——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无数次,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带着能让股市震荡的气场。
“您…您是苏小姐?”老佣人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想去开铁门。
苏少清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这一个动作,却让老佣人像是得到了特赦,连滚带爬地往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快!快去告诉老爷夫人!苏…苏少清小姐来了!”
客厅里,池老爷子正和儿子对弈,池母陪着老夫人在绣十字绣。听到佣人带着哭腔的通报,池父手里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盘上,白子滚到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哪个苏少清?”池老夫人摘下老花镜,手指还捏着绣花针。
“还能有哪个!”池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拐杖在地板上顿出沉重的声响,“帝都苏家那个!15岁就让苏氏股份涨了十个点的那个小祖宗!”
池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上个月在慈善晚宴上远远见过一次苏少清,彼时对方正被一群商界大佬围着,却只是微微抬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谁不知道这位苏家掌权人看着年轻,手段却狠得惊人——三年前有个公司想挖星耀娱乐的顶流,第二天就被爆出偷税漏税,直接破产清算。
“快!快把客厅收拾一下!”池父手忙脚乱地指挥着,“把我那套紫砂茶具拿出来!还有上个月朋友送的雨前龙井!”
“要不要…要不要给西晚打个电话?”池母声音发颤,手指绞着围裙。他们这池家在北府市虽算体面,可在苏家这种掌控着半个华国经济命脉的家族面前,连提鞋都不够。这位小祖宗突然到访,莫不是西晚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正乱着,苏少清已经走了进来。她没让佣人引路,自己沿着回廊走到客厅门口,目光淡淡扫过慌乱的众人,最终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牡丹图上。
“池老先生,池夫人。”她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山涧的泉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冒昧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池老爷子连忙迎上去,想握手又觉得不妥,手在半空停了停,最终落在身侧,“苏小姐快请坐!快上茶!”
苏少清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她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目光掠过满桌的茶点,最终落在池父紧绷的脸上:“不必紧张,我来找池西晚。”
“西晚?她还在楼上睡觉呢!”池母像是松了口气,又赶紧补充,“这孩子昨晚赶设计稿到半夜,我这就去叫她!”
“不必。”苏少清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池西晚含混的鼻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谁啊…大清早的…”
“开门。”苏少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精准地穿透了睡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池西晚的声音瞬间清醒:“少清?你在哪儿呢?”
“你家客厅。”
“!!!”池西晚的惊呼声差点震破听筒,“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苏少清挂了电话,抬眼时正撞见池老爷子欲言又止的目光。这位老人鬓角斑白,手里攥着拐杖,眼神里既有敬畏,又藏着点好奇。毕竟是传说中15岁就能在股东大会上舌战群儒的人物,如今就坐在自家客厅里,气场却比财经新闻里还要慑人。
“苏小姐…喝茶。”池父端过茶杯,手指微微发颤。
苏少清颔首,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目光却落在楼梯口。那里的地毯有些起毛,显然是池西晚小时候总光着脚跑上跑下磨的。她们认识十年了,从池西晚背着画板闯进苏家老宅的那天起,这个总爱脸红的姑娘就成了她为数不多的例外。
“少清!”池西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喘息。她穿着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手里还攥着只拖鞋,看到沙发上的苏少清时,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处理公司的事吗?”
“忙完了。”苏少清看着她跑过来,睡衣上的小熊耳朵随着动作晃动,忽然觉得刚才在分公司处理的那些龌龊事,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池西晚在她身边坐下,浑然不觉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在偷偷
;打量她们,自顾自地拿起块杏仁饼:“你昨晚说要带我们去周洋家的马场,还算数不?”
“嗯。”苏少清拿出车钥匙放在桌上,“换好衣服就走。”
池西晚欢呼一声,转身就要跑上楼,却被池母拉住:“西晚!跟苏小姐好好说话!”
“知道啦妈!”池西晚回头吐了吐舌头,冲苏少清眨眨眼,“等我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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