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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少清放下粥碗时,张妈正把最后一笼虾饺端上桌。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客厅墙上的挂钟——九点半,阳光已经漫过红木长桌的边缘,在奶奶的羊绒披肩下摆织出细碎的光斑。
“爸,妈,你们今天不去公司?”她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碗的边缘。印象里,爸妈总是天不亮就去苏氏总部,尤其是并购案关键期,办公室的灯能亮到后半夜。
苏皖正给林震南剥鸡蛋,闻言笑了笑:“我让首席特助盯着呢,上午的视频会议她代我开,下午再去趟公司就行。”她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你爸更省心,林氏有宴礼盯着,他现在是甩手掌柜。”
林震南哼了声,把鸡蛋塞进嘴里:“什么甩手掌柜?我这是培养下一代。”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自从林宴礼接手林氏集团的日常运营,他确实清闲了不少,最近正琢磨着把书房改成茶室。
苏少清挑了挑眉,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啧啧,合着就我是劳碌命?”她忽然起身,走到苏皖身边弯下腰,“妈,好久没逛街了,陪我出去转转?”
苏皖愣了下,手里的银质调羹顿在燕窝粥里。她看着女儿眼里难得的雀跃,忽然想起苏少清十岁那年,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撒娇,说要去买最新款的芭比娃娃。自那以后,孩子就忙着学金融、练格斗,十三岁跟着她去苏氏开会,十五岁在董事会上把不服气的元老怼得哑口无言,别说逛街,就连一起吃顿饭都成了奢侈事。
“好啊。”苏皖放下调羹,眼里漫起笑意,“让司机把那辆黑色迈巴赫开出来,低调点。”
林家的车库里停着十几辆车,苏少清却让司机开了辆最普通的黑色迈巴赫。她记得十岁那年,爸妈就是开着类似的车带她去逛商场,那时她坐在后座,手里抱着刚买的,看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往后退。
车子驶进市中心的恒隆广场时,刚过十点。停车场的保安看见车牌号,连忙跑过来拉开车门,弯腰时看见后座的苏皖,眼睛亮了亮:“苏董,您今天亲自过来?”
苏皖笑着点头,刚要说话,苏少清已经先一步下车。181的身高裹在米白色风衣里,短发被风拂得微乱,却丝毫不减那份迫人的气场。有路过的白领偷偷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小声议论:“那不是星耀的苏董吗?上周商业酒会她一出场,整个宴会厅都静了。”
“听说她十五岁就掌了苏家的权,手段比苏皖当年狠多了,上个月欧洲分公司的副总贪了三百万,直接被她送进监狱,连保释的机会都没有。”
苏少清像是没听见,伸手替苏皖拉开车门。母女俩走进商场时,不少人都认出了苏皖,纷纷点头打招呼,目光落在苏少清身上时,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苏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理他们,咱们逛咱们的。”
她们先走进一家意大利品牌的女装店。店员刚要上前,看见苏皖就愣住了,连忙喊来店长:“苏董,您有阵子没来我们店了,新款刚到了一批,都是您喜欢的桑蚕丝面料。”
苏少清靠在试衣间的门框上,看着母亲在镜子前比划藕粉色连衣裙。她记得小时候,母亲总穿这样温柔的颜色,后来接手苏家,衣柜里就只剩黑白灰三种颜色。“这件好看。”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暖意,“衬您的肤色。”
苏皖回头看她,眼里闪过惊喜:“你也觉得?”她让店员包起来,又指着旁边一件烟灰色西装外套,“这件给你,上次看你穿的那件袖口磨破了。”
苏少清挑眉:“妈,我衣服多着呢。”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接过店员递来的尺码,转身进了试衣间。出来时,西装的剪裁衬得她肩线更利落,领口露出的黑色衬衫领口,和她平日里在会议室的模样重合,却又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从女装店出来时,手里已经拎了五个袋子。苏皖看着女儿臂弯里的购物袋,忽然笑了:“跟你小时候一样,一进服装店就停不下来。十岁那年你非要把所有颜色的公主裙都买回家,结果穿了一次就嫌幼稚。”
苏少清没说话,目光被斜对面的珠宝店吸引。橱窗里摆着一套蓝宝石首饰,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她拉着苏皖走进去,店员刚要介绍,就被她抬手制止:“我自己看。”
她走到柜台前,指尖点了点那套蓝宝石项链:“设计太繁琐,宝石切割角度差了三度,火彩不够。”她转头看向苏皖,“不如我上个月给您设计的那套月光石首饰,配您的玉镯更合适。”
苏皖笑着摇头:“你那套太贵重了,月光石是从斯里兰卡矿区直接空运来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她知道女儿不仅是商界新贵,还是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每年只出三套作品,每套都能拍出上亿的价格,只是从不留名,只用“q”这个代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忽然挤到柜台前,指着那套蓝宝石首饰:“这个我要了,包起来。”她瞥了眼苏少清,见对方穿着简单的西装,不像是什么大人物,语气更不客气,“小姑娘,看珠宝得看实力,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做生意。”
苏少清没理她,继续跟店
;员说:“这套的设计稿我看过,原创者是个新人,可惜了这块料子。”
女人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拿首饰盒:“我说话你没听见?赶紧让开!”
苏皖皱眉:“这位女士,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女人这才注意到苏皖,上下打量她一番,认出是苏氏的董事长,气焰稍减,却还是嘴硬:“苏董啊,真是巧。不过这首饰是我先看上的,再说了,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珠宝,别在这儿瞎评论。”
“我懂不懂,轮不到你评价。”苏少清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女人脸上时,带着冰碴似的冷意,“路夫人,路家的资产还不够买这套首饰的十分之一,与其在这儿抢东西,不如回去看看你先生公司的现金流——我听说,上周你们向李氏集团借的五千万,明天就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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