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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在帝都第七中学后门的巷口停下时,梧桐叶正被晚风卷着打旋。苏少清推开车门,1米81的身影裹着一身寒气,抬头望向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废弃教学楼——墙皮剥落的砖墙上还留着“团结奋进”的褪色标语,窗户玻璃碎得只剩框架,在月光下像排狰狞的兽齿。这里是地图上标注的危房,是居民口中“半夜会听见锁链响”的鬼楼,更是血清军团在帝都的心脏。
她踩着碎玻璃走进主楼,皮鞋碾过枯叶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左手边第三个教室的门牌还歪歪扭扭挂着“高三(七)班”,苏少清抬手按在黑板边缘的裂缝上,指尖划过砖块接缝处的暗纹。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转动,整面黑板像侧滑门般移开,露出后面嵌着电子屏的金属墙面。
“大人。”电子屏亮起的瞬间,一道恭敬的男声从隐藏扬声器传出。南浩旭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讲台中央,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青年身姿笔挺,左眼眉骨处的疤痕在虚拟光影里依然清晰——那是三年前替林萱挡子弹时留下的。
“各部门汇报。”苏少清走到教室后排的破课桌旁,指尖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地面突然下陷,升起一张嵌着触摸屏的合金操作台。她的动作熟稔得像在翻阅书页,全然不顾周围蛛网密布的破败景象。
于子晴的投影紧接着弹出,这位总是穿着旗袍的女子指尖划过虚拟面板:“华北区情报网已更新,上周截获的跨国走私案证据已移交暗线,相关官员的黑料备份在七号服务器。”她说话时眼尾微扬,露出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的旧伤——那是当年被拐卖时留下的烙印,是苏少清亲手斩断锁链,把她从东南亚的地下拍卖场带出来的。
方子文的投影出现在右侧:“武器库新增十二套电磁脉冲设备,欧洲分部那边请求支援的‘夜莺’任务已完成,目标人物昨晚在私人游艇上‘意外’溺亡。”他推了推虚拟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温度。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精通十国语言的技术天才,曾是被家族囚禁在阁楼里的“疯子”,是苏少清炸开那扇铁门,扔给他一台军用电脑说:“你的价值,不该被浪费在疯人院里。”
苏少清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串指令,调出全球任务列表。99.99%的成功率像一道冰冷的勋章,挂在血清军团的名字后面。只有她知道,那0.01%的未完成任务,是五年前她亲自接手的“救赎者”行动——为了救被困在南美毒枭巢穴里的尹正轩,她在热带雨林里潜伏了三个月,最后带着浑身枪伤把人扛出来时,尹正轩的腿已经被打断了。
“尹正轩的假肢适配度怎么样?”她忽然问。
陶情的投影立刻放大了一组数据:“德国总部刚发来最新报告,神经接驳率提升到98%,已经可以完成基础格斗动作。”这位总是抱着药箱的女子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她当年在人体实验基地留下的编号,是苏少清把她从解剖台上抢下来,给了她新的身份。
苏少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角落跳动的红点上。那是林涵和苏宇从欧洲总部发来的实时定位,两个小时前刚完成对某国政要的“警告”任务。苏家与林家世代交好,这两位首席特助自出生起就被选定为她的左膀右臂,林涵擅长商业布局,苏宇精于信息战,此刻正在巴黎的塞纳河畔处理后续收尾,用加密频道传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已清场。”
“班子成,”苏少清忽然开口,“查一下上周闯进东郊仓库的那伙人。”
全息投影里的青年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的刀疤在光影里格外醒目:“是黑虎帮的余党,当年他们首领被咱们处理后,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已经安排好了,明晚他们的地下赌场会‘意外’发生瓦斯爆炸。”他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五年前他还是个在码头打黑拳的奴隶,是苏少清扔给他一张黑卡,说:“要么拿着钱滚蛋,要么跟着我,把欠你的都拿回来。”
苏少清没再说话,转身走向教室后方的储藏室。推开门的瞬间,腐朽的木板发出吱呀惨叫,与里面的恒温系统形成诡异的反差。墙角的冰柜里冻着最新研制的追踪芯片,架子上码着各国的假护照,而最深处的保险柜里,锁着血清军团的核心机密——一份记录着全球三百位权贵把柄的名单,封皮上是苏少清15岁时写下的钢笔字:“以血为誓,向光而生。”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想起五年前创立军团的那个雪夜。父亲把苏少清好友死因调查报告摔在她面前,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细节里藏着政商勾结的黑手。15岁的她站在苏家老宅的地下室里,看着眼前这七个从不同地狱爬出来的人,说:“我给你们新生,你们替我复仇。”唐文断了三根肋骨还在笑,宋志旭把偷来的第一把枪放在她面前,文轩默默递上连夜绘制的全球监控网络分布图……
“首领,南市长的秘书刚才发来消息,想约您明天见一面。”南浩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少清冷笑一声:“告诉他,我没空陪政客喝茶。”她清楚对方的来意——上周血清军团“处理”的地产商,恰好是市长的小舅子。但苏家在华国的根基早已深不可测
;,黑白两道通吃的家族势力,连中央都要忌惮三分,一个小小的市长,还没资格让她亲自出面。
窗外忽然传来夜猫的惨叫,于子晴的瞳孔骤然收缩:“西北方向有不明热源靠近。”
苏少清转身的瞬间,整栋教学楼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红光里,她已经扣动了藏在靴筒里的微型手枪。三个黑影破窗而入的刹那,南浩旭的飞刀已经钉穿了第一个人的咽喉,方子文的电磁脉冲器让第二个人的通讯设备瞬间报废,而第三个人刚摸到腰间的枪,就被苏少清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碎了黑板后的暗门。
“是国际刑警的人。”于子晴迅速调出对方的资料,“他们追踪‘夜莺’任务的线索过来的。”
苏少清踩着那人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们,这里是华国的地界,轮不到外人撒野。”她低头看着地上挣扎的男人,忽然想起15岁那年,也是在这里,她第一次亲手扣动扳机。当时这栋楼还真的在闹鬼——是前任房主为了掩盖非法交易编造的谎言,而她接手后,让那些真正的“恶鬼”都成了血清军团的第一批祭品。
处理完收尾工作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南浩旭他们的投影陆续消失,去执行新的任务。苏少清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朝阳透过破窗照在黑板上,在那些“团结奋进”的标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依旧是外界口中的鬼楼,是无人敢踏足的禁地,但对血清军团的人来说,这是他们的救赎之地。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标着“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蛛网和灰尘,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帝都的晨曦。苏少清按下隐藏按钮,墙面缓缓移开,露出里面陈列的相框——不是什么机密文件,而是九张笑得灿烂的合影。唐文和宋志旭在靶场比枪法,文轩抱着电脑睡在服务器机房,朱子琪在温室里侍弄她种的玫瑰……
“等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总部看看。”她对着照片轻声说,指尖划过玻璃上陆子倾的笑脸。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正在非洲的钻石矿脉里替她扫清障碍。
跑车再次驶离巷口时,废弃教学楼又恢复了死寂。晨练的老人路过,对着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建筑啐了一口,念叨着“晦气”。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座看似破败的鬼楼里,藏着一个由救赎与忠诚编织的帝国,而它的女王,正迎着朝阳,驶向新的战场。血清军团的旗帜,永远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以99.99%的成功率,守护着属于他们的秘密与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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