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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首都机场,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苏少清靠在接机口的立柱上,一身简单的黑色冲锋衣配工装裤,1米81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却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场,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傅砚舟站在她身侧,手里捧着束罕见的蓝色郁金香——江晚在国外时说过,这种花象征着跨越山海的友谊。他看着苏少清不时抬腕看表的动作,嘴角噙着浅笑:还有半小时,别急。
谁急了。苏少清瞥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昨晚林跃特意把那枚微型定位器塞给她,说江晚刚回来肯定路痴,这个给她备着,被她笑着扔进了包里——她们从小一起在帝都的胡同里疯跑,江晚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林家老宅。
广播里传来航班抵达的通知时,苏少清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傅砚舟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五年了。她低声说,目光紧紧盯着出口。五年足够让一个青涩的少女长成独当一面的导演,也足够让记忆里的轮廓蒙上薄纱。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呼喊:少清!
苏少清猛地抬头,就看到穿着驼色风衣的江晚拖着行李箱朝她跑来,棕色的长卷发在身后飞扬。五年未见,她褪去了少女的婴儿肥,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眼神却依旧像当年那样亮。
两个女孩在喧嚣的机场大厅里紧紧相拥,周围的嘈杂仿佛瞬间静止。江晚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还是这么高,我跟你站一起像个小矮子。
谁让你总不爱喝牛奶。苏少清拍着她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傅砚舟在一旁笑着摇头,把花递过去:欢迎回家,江晚。
还是砚舟哥贴心。江晚接过花,吸了吸鼻子,突然注意到苏少清嘴角的笑意,眼睛瞪得溜圆,你居然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少清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再贫我就把你扔机场。
云顶阁的包间里早已坐满了人。叶雨墨正举着手机拍顾雨泽新入手的腕表,看到推门进来的三人,立刻嚷嚷起来:压轴的终于来了!江晚,你再不出现,少清的脸都要冻成冰雕了。
江晚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放,过去就抢他的手机:拍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偷偷发我黑照?
顾雨泽笑着打圆场:别闹了,菜都要凉了。他给江晚倒了杯茶,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银镯子,这是当年我们一起在潘家园淘的那个?
是啊,一直戴着呢。江晚晃了晃手腕,银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国外想你们了,就摸摸它。
苏少清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场景,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舒服。傅砚舟给她夹了块松鼠鳜鱼,轻声问:要不要喝点酒?
不了,晚上还要回老宅。她摇摇头,想起早上出门时林奶奶的叮嘱,说江晚要是不嫌弃,今晚可以住侧楼的客房。
江晚正跟叶雨墨聊得起劲,突然转头问:对了,我听说赵家那事是你处理的?
小事。苏少清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他们触了苏家的底线,没让他们破产就算客气了。
叶雨墨咋舌:还是你狠。我爸昨天还跟我说,赵家现在见了苏家的人都绕着走。
跟他们客气,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苏皖从小就教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少清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说说你吧,新电影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提到工作,江晚眼睛亮了起来:下个月!剧本都改好了,想跟星耀合作,怎么样,苏总给个面子?
剧本拿来看看。苏少清挑眉,要是烂片,就算你是我朋友,我也不投。
放心,保证让你赚翻!江晚说着,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剧本递给她,主角我想找林墨雨,你堂哥现在不是在影视圈发展吗?
苏少清翻着剧本,指尖在林墨雨三个字上顿了顿。她那位堂哥确实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去年还拿了影帝,只是性子太佛系,从不接商业片。
我帮你问问。她合起平板,不过他答不答应,我可不敢保证。
有你这句话就行!江晚笑得眉眼弯弯,举起茶杯,来,为了我们的重逢,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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