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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冰山之下的暖流(第1页)

《雾锁危桥》开机仪式的红毯尽头,鎏金大字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江晚站在媒体区边缘,看着远处被保镖簇拥着走来的身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苏少清穿着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肩线挺括得像手术刀的刃口。短发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扫过人群时,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1米81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每一步都踩得沉稳,仿佛脚下不是红毯,而是疆场。

“苏总来了。”身边有记者小声议论,镜头却不敢靠得太近,“听说星耀今年要全资投三部大制作,这魄力……”

“何止星耀,苏氏集团上个月刚收购了欧洲最大的特效公司。”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华国首富的名头不是白来的,你看那边——”

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个平日里在财经杂志上才能见到的娱乐公司老板正搓着手,想上前打招呼,却在离苏少清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其中一个鼓起勇气递出名片,苏少清甚至没侧头,只抬了抬下巴,身后的特助立刻上前接过,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他们怎么不敢过去了?”江晚小声问身边的林墨雨。他今天穿了件驼色风衣,和苏少清的冷硬不同,带着温和的书卷气,倒真像剧中那个温润又危险的建筑设计师。

林墨雨笑了笑,指尖碰了碰她的发梢:“你忘了?少清是林震南的女儿,苏皖的独女。她大哥林宴礼的林氏集团握着全国半数的院线,二哥林叙白在军区的职位……你觉得这些老板敢随便搭话?”

江晚这才想起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背景。苏家世代旅居海外,却在华国政商界盘根错节——父亲林震南是横跨能源与科技的传奇,母亲苏皖的娘家掌控着大半的金融脉络,大哥林宴礼以铁血手腕整合了影视产业链,二哥林叙白的肩章代表着无人敢轻视的力量,三哥林砚书是脑科学界的权威,四哥林野是顶流明星却鲜少有人知他的真实身份,就连双胞胎哥哥林跃,都在国家最高研究所握着核心项目。

这样的家族,难怪连政法系统和军方都要敬三分。

正想着,苏少清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让江晚莫名觉得,比刚才看那些老板时多了点什么。她下意识地朝他挥了挥手,动作傻得像只扑腾的鸟。

苏少清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没回应,却转身对特助说了句什么。下一秒,特助快步走到江晚面前:“江小姐,苏总说让您去休息室等,开机仪式后有剧本细节要谈。”

周围立刻投来一片惊讶的目光。江晚脸颊发烫,跟着特助穿过人群时,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那是谁?能让苏总特意关照……”

休息室的门关上时,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傅砚舟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江晚进来,挑眉笑了:“稀客。”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和苏少清的冷冽不同,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少清让你过来的?”

“嗯。”江晚坐下,看着傅砚舟无名指上的戒指——和苏少清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尾戒是同款,“傅先生,你和我哥刚才在聊什么?”

“聊你。”傅砚舟合上文件,语气里带着调侃,“亦辰说,某人最近总借着看剧本的名义,往片场跑。”

江晚的脸瞬间红透:“我那是……是帮墨雨哥对台词!”

“哦?”傅砚舟拖长了语调,“需要你凌晨两点还在给他发消息对台词?”

正窘迫着,门被推开了。苏少清走进来,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傅砚舟,露出里面黑色高领衫,线条利落的锁骨若隐若现。“吵什么?”她语气淡淡的,却在看到江晚通红的脸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剧本带来了?”

江晚忙从包里掏出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苏少清接过翻了几页,指尖在某段台词下的波浪线上停住:“这里的情绪分析很准,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哥给我看过类似的心理案例。”江晚解释道,“双重人格患者在切换时,往往会有特定的触发点,比如这段提到的‘旧怀表’……”

她越说越投入,没注意到苏少清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傅砚舟靠在门边,看着苏少清低头听江晚说话的样子——那是在董事会上绝不会出现的专注,像冰山悄悄露出了藏在水下的暖流。

“说得不错。”苏少清合上剧本,“墨雨的试镜片段里,这里处理得还不够。等下你跟他讲讲?”

“我?”江晚愣住了,“我怕讲不好……”

“你比他懂心理学。”苏少清看着她,语气笃定,“而且,他信你。”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江晚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抬头时,正好看到林墨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果汁,耳根微红——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时,苏少清站在主位,身姿笔挺。主持人介绍到她时,台下掌声雷动,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她接过话筒,声音清晰冷静:“星耀出品,必属精品。这部戏,我们要的不是票房,是经得起时间推敲的作品。”

;没有多余的客套,说完便放下话筒,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台下的娱乐公司老板们却松了口气——有苏少清这句话,这部戏的发行和口碑就稳了。

仪式结束后,江亦辰走过来,拍了拍苏少清的肩:“还是这么直接。”他看向傅砚舟,“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云顶阁。”

“不了。”苏少清看了眼腕表,“林跃刚发消息,说研究所那边有新发现,让我回去一趟。”

“又忙。”江亦辰无奈,“你就不能学学傅砚舟,偶尔歇歇?”

傅砚舟笑了:“她歇着,那些想找苏氏麻烦的人就要睡不着了。”他自然地揽住苏少清的腰,“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一个冷硬如磐石,一个温润似玉,却奇异地和谐。江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在林家老宅,看到苏少清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那是她和傅砚舟的合照,少年少女穿着校服,在梧桐树下笑得灿烂。

“在想什么?”林墨雨递过来一杯热可可,“少清就是这样,对谁都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热。”

江晚接过热可可,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我知道。”她想起苏少清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熬夜赶报告时让特助送来夜宵,会在她被记者围堵时不动声色地让人解围。

这些温柔,都藏在冰山之下,只给在意的人看。

下午的拍摄间隙,江晚看到苏少清的车还停在片场角落。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傅砚舟降下车窗,笑着指了指后座——苏少清正靠在那里睡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别吵醒她。”傅砚舟的声音很轻,“她昨晚处理苏氏欧洲分部的危机,只睡了三个小时。”

江晚看着苏少清熟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露出几分脆弱。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她总是这样。”江晚轻声说,“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因为她是苏家的女儿。”傅砚舟的语气里带着心疼,“从小就被教着要坚强,要冷静,不能有软肋。”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在对戏的林墨雨,“但她现在有我们了。”

江晚心里一动。是啊,苏少清有傅砚舟,有林家人,有他们这些朋友。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之下,其实藏着滚烫的血肉,只是很少有人能看到。

傍晚收工时,江晚看到苏少清站在片场门口,正和傅砚舟说着什么。夕阳给她的黑色西装镀上一层金边,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看到江晚和林墨雨走过来,她难得主动开口:“一起吃饭?我订了地方。”

车往市区开时,江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很安心。身边是悄悄碰她手指的林墨雨,前排是偶尔低声交谈的苏少清和傅砚舟,空气里没有商场上的算计,只有淡淡的暖意。

原来再冷的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背景和权势,终究是为了守护身后的柔软。就像苏少清,她的冷漠是铠甲,疏离是盾牌,而这一切之下,藏着的是对家人的守护,对朋友的在意,和对爱人的温柔。

晚宴的包厢里,傅砚舟给苏少清剥着虾,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林墨雨给江晚夹着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苏少清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第一缕照进山谷的阳光。

江晚忽然明白,美好的故事从来不是只有一种模样。它可以是林墨雨眼里的星光,是傅砚舟掌心的温度,也可以是苏少清这样的——冰山之下,藏着汹涌的暖流,只在值得的人面前,悄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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