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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的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苏少清将黑色宾利停在雕花门楼前时,管家正带着两个佣人候在石阶下。她推开车门的瞬间,晚风掀起了她利落的黑色短发,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这张脸过分漂亮,却因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总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六小姐,老爷子在正厅等您。”管家恭敬地接过她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上的星空纹路在廊灯下流转,像藏着一片无人能懂的宇宙。
正厅里飘着陈年普洱的香气,林老爷子正对着棋盘皱眉,林奶奶坐在一旁剥荔枝,水晶灯下的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却被苏少清走进来的气场压得仿佛低了半分。她身高一米八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往那里一站,比常年健身的林父林震南还要挺拔几分。
“回来了。”林老爷子头也没抬,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看看这个。”
紫檀木托盘上放着张烫金请柬,程氏集团的徽记在灯光下有些刺眼。苏少清拿起请柬的手指骨节分明,视线扫过“程家大少订婚宴”几个字时,眸色未动,只淡淡“嗯”了一声。
“程家这步棋走得够险。”林震南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苏皖。苏皖穿着香槟色套装,气质温婉,看到女儿时眼里漾起暖意,却在瞥见请柬时蹙起眉,“他们明知道少清不喜欢应酬。”
“何止是不喜欢。”林老爷子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孙女身上,“这是想借订婚宴攀高枝,五大家族的请柬一起送,偏生少清这些年在公众面前露脸最少,他们是想拿你当筏子。”
苏少清将请柬扔回托盘,金属搭扣撞击木头的声音格外清脆:“程家算什么东西。”
她十五岁接手苏氏集团时,程家还在为拿到苏氏旗下子公司的代理权低声下气。如今不过几年,就想踩着五大家族的名头往上爬?指尖划过手机边缘,她忽然想起上周在财经峰会后台,程家大少故作熟稔地递名片,被她身边的保镖直接拦开的样子,那时程少眼底的怨毒,现在想来倒是有迹可循。
“爷爷觉得我该去?”苏少清看向林老爷子,对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母亲当年接手苏氏时,比你现在还小两岁,不也在万众瞩目里站稳了脚跟?你总躲在幕后,外面都传苏家掌权人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看看,苏家的人是什么模样。”
苏皖握住女儿的手,掌心温热:“想去就去,不想去妈替你推了。”她从不逼女儿做什么,当年放手让十五岁的苏少清接掌庞大的商业帝国,就是知道这孩子骨子里的韧劲,比任何人都强。
“去。”苏少清抽回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正好给他们提个醒。”
群聊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傅砚舟的视频请求率先弹出来,屏幕里他刚结束会议,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看到苏少清时挑眉:“六儿,这时候call我们,是又有人不长眼了?”
紧接着顾雨泽和叶雨墨也加了进来,顾雨泽叼着棒棒糖,背景是赛车场的轰鸣声:“我刚赢了一场,正想找地方庆祝,什么事?”叶雨墨则在画室,沾着油彩的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镜头里隐约能看到他身后未完成的画作,主角轮廓像极了苏少清。
“程家送了订婚请柬。”苏少清淡淡开口,将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恰好能拍到她微抬的下巴,“你们怎么看?”
“程家?”傅砚舟嗤笑一声,随手翻着桌上的文件,“他们家那点资产,连苏氏的零头都不够,也配给我们发请柬?”
“大哥呢?”苏少清扫了眼屏幕,没看到林宴礼的身影。
“在开董事会,我刚给他发了消息。”傅砚舟说着,镜头晃了晃,林宴礼推门进来,西装一丝不苟,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会议室赶来,“什么事?”
苏少清把程家的事重复了一遍,林宴礼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去。正好程家最近在竞标城东的地块,想拉傅家和我们林家合作,这趟去了,顺便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我就知道大哥你会这么说。”顾雨泽吹了声口哨,“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总不能让程家觉得我们五大家族没人了。”
叶雨墨放下画笔,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我刚让助理查了,程家这次订婚宴邀请了不少媒体,看来是铁了心要借我们造势。”
苏少清看着屏幕里的四个人,眼底难得有了些温度。他们五个从小一起长大,苏少清是唯一的女孩,却总被他们护在身后,又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当年她刚接手苏氏,面对股东们的质疑,是林宴礼带着林家的资金注入,傅砚舟动用关系查清了暗中使绊子的对手,顾雨泽和叶雨墨则守在她身边,陪她熬过了无数个通宵。
“那就这么定了。”苏少清站起身,“时间是下周六晚上七点?”
“是。”林宴礼点头,“我让助理把行程发群里,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挂了视频,正厅里的气氛松快了些。林奶奶把剥好的荔枝递到苏少清手里:“晚
;饭想吃什么?张妈今天买了新鲜的帝王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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