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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流动着槐花香,奉天殿外,恭维声此起彼伏。
“鹿大人辛苦,此次殿试题目出的是真好?!”
“是啊!上月会试,各种奇葩小抄听说搜罗了一筐子,令人大开眼界。”
“天气日渐炎热,鹿大人要?保重身体啊!下官家中恰有?些新得的西?山春茶,清心去燥最是相宜,晚些便遣人送至府上,聊供大人解乏”
鹿文笙正要?谦虚推拒,身后传来了冯苟清嗓子的声音。
冯苟:“鹿大人,殿下有?请。”
方才还热络的氛围顷刻凝住,几位官员极快地交换着眼色,随即纷纷让开道路。
鹿文笙整了整袍袖,面上谦和的笑容未变,只朝众人微微颔首,顺嘴说了几句漂亮话,便随冯苟转身离去。
除却早朝,私下里?她已有?三日未见沈鹤归了。而且从?那夜过后,沈鹤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忙了起来,白日偶尔见人,入了夜,几乎寻不见他的踪影。
上月月中,从?湖广入京的温辞明任内阁首辅,同时兼太子太傅,位列文臣之极。他本就?是沈鹤归年少时的授业恩师,此番复启擢升,朝野上下皆无?异言。
温辞明自任首辅以来,因与沈鹤归有?师生旧谊,且情分非比寻常,但?凡沈鹤归主?张之事,他无?不倾力?支持,从?无?异议。唯在紧要?处稍提意见,略作周旋。
如今的朝堂,风头最盛的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就?是温辞明。都说一山难容二虎,可她与这位新任首辅,相处得竟出乎意料地融洽。
临近五月,天气渐热,一路步行至昭武殿,她身上出了一身细汗,脸也被晒的红扑扑的。
领路的冯苟止住脚步,躬身细语:“殿下在里?头等大人,咱家就?不进去了。”
鹿文笙:“有?劳公公了。”
冯苟:“鹿大人客气。”
殿内幽凉的空气迎面拂来,因暖烘而出的汗水瞬间化为冰凉,又潮又黏,令人十分难耐。
悄悄扯了扯里?衣,鹿文笙径直朝堆满奏折的案几走去却没见到沈鹤归的人影。
奇了怪了,大上午的,难道进内殿去睡觉了?
坏了,她新订的话本子还在枕头下面!
鹿文笙着急忙慌的朝殿内快步走去。才绕过屏风,就?见沈鹤归正背身立在床头,不知在看什么。
“殿下?”鹿文笙轻喊道。
沈鹤归:“嗯。”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鹿文笙不禁有?些尴尬。
沈鹤归连着三个晚上不回来,她过的不要?太爽,晚饭可以随意端到床边吃,殿内的大温泉随便泡,泡完再?用些甜点,接着美滋滋的看话本。
今日她醒的极早,嘴馋想吃辣,就?找冯苟要?了一大份重麻重辣的辣子鸡、甜藕粉与乳酪,而后拿起了一册新话本。
也是不巧,就?是上巳那夜听说的《白鹤栖鹿》,刚开始她看得津津有?味,无?名?山上,鹿妖无?意救了重伤的鹤妖,两妖在山中相伴,日子过的甜甜蜜蜜,结果好?景不长?,有?一捉妖和尚路过打死了鹿妖,鹤妖伤心欲绝,用尽所有?力?量,让鹿妖转世成人,自己也随之投胎转世。
到这里?,她看得还是很有?代入感的,恨不得进入书中踩扁臭和尚。
还记得当时,她被辣的不行,又因久坐腰累,索性把甜藕粉和乳酪搬到了床上,舒舒服服地倚着软枕,边吃边翻页。
好不容易熬过过渡章,俩人终于相遇,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鹿转世科考被点为探花,白鹤转世成了太子,而且地名?年号用的全是谐音,就?差把鹿文笙和沈鹤归的名?字写在序言里?点明了!
猛然忆起书摊掌柜的话:“这是燕京三月里?最火的话本,只要?识字的都看过!不识字的也听说书人讲过,听说啊,还是朝中大官写的!”
看小说最忌讳什么?当然是带入真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也不行,而且照摊主?的说法,全燕京的人都在磕书中这一对!
当时她既羞恼又憋闷,尴尬得恨不得就地掘出三室一厅来,又觉得朝堂上这一个个老头不地道,合着都觉得她是弯的,和太子是一对儿,独独她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因太过气愤,动作有?些大,她不小心打翻了藕粉和乳酪,当时临近早朝,她无?暇收拾,便想等早朝结束回来换,可谁知道沈鹤归竟会回来。
视线缓缓掠过床榻正中的狼藉,鹿文笙心中惴惴。
没想到想作沈鹤归的愿望在今日实现了。
他既然有?洁癖,所以会大发雷霆吗?
为了解麻解辣,甜藕粉被她调的很稀,再?混着乳酪,应该都渗透进去了吧。
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感情,而且这些时日两人亲亲抱抱过很多次,除却最后一步,能干的差不多都干了。
她还摸过几次沈鹤归随身携带的大匕首。
粉粉的,颜色很漂亮,也很有?气势,但?出鞘的时候她本能觉得有?些害怕,觉得能捅死她。
此外不知为何,每当无?人时,她会莫名?想亲亲抱抱沈鹤归,当然,她都顽强忍住了,因为衣衫渐少,与沈鹤归纠缠,一不留神就?会只剩里?衣。
止住思?绪,鹿文笙清了清嗓子,觉得还是稍作解释比较好?:“今晨翻书入神,不慎打翻了甜品。殿下向来不喜旁人擅动私物,我就?打算等早朝结束,再?来收拾更换。”
沈鹤归眼神微闪,执起了鹿文笙的手,欣慰道:“看来太医院调的补汤很有?效,这些时日是孤冷落了你,你年纪小,血气方刚,有?需求很正常,不必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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