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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刘氏又提起当年自己隐瞒已有妻女骗娶秦氏的事,一时心里有些愧疚。
当年,的确是他负了刘氏。
终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此事也并非没有转机。”
刘氏闻言再顾不及哭,满脸希冀看向谢怀远。
“陛下下旨,让我谢府送女入宫,但并没说是哪一个女儿。”
这些年,在上京城贵族圈里出入的只有一位谢大小姐。是以在所有人眼中,丞相府的小姐,只有谢云柔。但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谢府还有另外一位小姐——谢云昭。
刘氏眸光慢慢变得惊喜,“您是说,让谢云昭代替柔儿入宫?”
“嗯。”
刘氏心里喜悦,可又怕谢怀远觉得自己蛇蝎心肠,故作不忍道,“这事传出去,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个做继母的虐待了她。”
虽然,这些年她也没少虐待谢云昭。
可外人不知道啊。
谢怀远冷哼道,“虐待她?老子白吃白喝养了她这么多年难道是白养的,现如今谢府正在危急关头,正是需要她做贡献之时,她敢拒绝试试!”
见谢怀远如此态度,刘氏心里满意了。
那小贱人抢了她家柔儿的爹,她欠柔儿的,一辈子都还不清,让她替柔儿去死,也算是便宜她了。
与此同时,浣衣院
冷风簌簌,树叶凋零,传来断断续续捶打衣服的声音。
堆满衣物的院中,那些个浣衣丫头没浣衣,而是三个两个围着一盆火炉取暖嗑瓜子唠嗑,时不时朝谢云昭投去鄙夷的目光。
还小姐呢,活得连她们这些下人都不如。
“听说前几日入宫的李太傅家的小姐,也死了!”一个粉衣丫头惊悚道。
绿衣丫头一阵唏嘘,“新皇登基两个月不到,这都死了第八个了,这也太残暴了吧?”
黄衣丫头又道,“何止残暴?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我可是听说,连带那些个小姐的家族都未能幸免,全都死了。不知道下一次又轮到谁家了?”
“不管是谁家,可千万别落到咱们府上。”
有人忍不住提醒,“嘘,你们小声点。小心这话传出去,一不小心掉脑袋。”
几人闻言,再时不时看看谢云昭主仆俩有没有偷懒。
这时又有人小声道,“我倒是听说,今日老爷回来脸色难看至极,听说还被吓得请了大夫。老爷上朝能有什么事让他吓成那样?你们说,会不会下次就轮到咱们府上的大小姐入宫了?”
几人闻言,脸色一变。
同时,这些话一字不落传入那瘦弱穿着破补丁衣服的柔美人儿耳中。
脸上的怯弱纯真褪去,眼底深处,一抹压抑了十年的、近乎疯狂的狠厉与兴奋,如毒蛇般悄然滑过。
欺辱与仇恨
要到谢家了吗?
谢家就要灭亡了吗?
谢云昭死死捏着冰冷手指,欣喜激动几乎抑制不住,连冻疮开裂渗出血珠,混入刺骨的冰水中都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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