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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全福至心灵,思索片刻眸光一转,“小五说过,这谢姑娘自小被继母虐待,光看那瘦弱的身子便知,平日里定然受了不少的磋磨。如今大冷天的,还只穿了那么件单薄的衣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女子身子最是脆弱,再不宣太医去看,想来要不了多久就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瞅着龙椅上萧戾的脸色,见他眉头微皱,他话锋一转,“不过那谢姑娘确实该死,就这样没了好歹有个全尸。”
他发现,萧戾眉头皱得更深了。
“站住!”这话是对拖太医们的侍卫说的,侍卫们闻言,全都停住了手。
“去,给那小骗子医治,治不好朕砍了你们脑袋!”他气汹汹吼道。
吼完,他又觉得别扭极了,对着高德全嘴硬道,“朕,只是不想那小骗子死得太轻松了。她头盖骨朕很喜欢,朕还要亲手把她头盖骨摘下来打磨成酒碗。还有她的眼睛,朕也要亲手摘下来泡着……你明白吗?”
他问的是高德全,生怕高德全误会一样。
但事实上,这哪里是误会,高德全全都看明白了,陛下这就是口是心非了。
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老奴都明白的,陛下您是想将谢姑娘千刀万剐。”
“……”
“你说得没错。”
高德全:“……”
高德全连忙招呼着一众太医走了,萧戾重新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按着狂跳逐渐平静下来的心口,却是另一种微微揪心的情绪蔓延上心头,他眉头紧缩,好像在跟体内那匹脱缰的野马较劲。
敢骗朕,朕挖了你眼睛
另一边
自萧戾喊出中毒开始,谢云昭便被当场关押在地牢里。
她身子常年亏空,本就瘦弱,再加上在谢府时刘氏、谢云柔以及丫头婆子们的虐待,就更虚弱了。前几日又刚生过一场病,至今都未痊愈,如今这地牢阴湿,她身上还穿着从谢府穿来的单薄衣裳。入宫后担惊受怕,又与萧戾周旋许久,心神俱尽。
再也支撑不住,便晕倒了。
李德全去地牢带着人回了安宁宫,一众太医们早已在门口候着了。
“陈院首,谢姑娘如何了?”
陈院首在这个太监总管面前没有在萧戾面前冷汗涔涔,但也不敢疏忽。谁不知道这位高总管自小跟着陛下,不知多少次为陛下当过刀剑,陛下可看重这位。
万一他要一个说不好,高总管在陛下面前去说几句,他小命又要没了。
他道,“高总管,谢姑娘身体孱弱,风寒未愈,如今又受寒,应当心养着才是。否则……只怕是有红颜早逝之相……”
高德全眉头紧紧皱起,他立刻就去找了萧戾。
谢云昭只感觉身子沉沉浮浮,梦中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死死抓住。
梦里是她十岁那年,谢云柔拿着烙铁笑得狰狞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画面,她拼命摇头、拼命挣扎,可背后的大手将她按得死死的,任凭她喊破了嗓子,哭得眼泪鼻涕全都糊在一起了,都没有用。
那烙铁烙烫着肌肤的疼痛,是那般痛……
“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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