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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怀疑、思索……最终,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和算计缓缓爬上他的眉梢。
那疯子不近女色,残暴嗜杀,入宫贵女从无活口,这是满朝皆知的事。
可如今,谢云昭竟然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似乎还活得不错?甚至能出宫参加宴会?
若她真得了那疯子的宠爱……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谢怀远,很可能成为那疯子的岳丈!
对于岳丈,萧戾总不至于像对其他人一样,说杀就杀,说剐就剐吧?这岂不是天赐的护身符?
甚至可能是他谢家更进一步的阶梯!
“好……好……太好了!”谢怀远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竟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父亲不是他,“天不亡我谢家!”
“昭昭……果然是我的好女儿!有本事,真有本事!”
刘氏和谢云柔看着谢怀远这前倨后恭、欣喜若狂的模样,顿时慌了。
“老爷,您糊涂了?!”刘氏失声叫道,“您别忘了,谢云昭已经被您从族谱上除名了。她早就不是谢家的女儿了。”
“她的荣辱,与我们谢家有何相干?”
“除名?”谢怀远不以为然地摆手,眼中精光闪烁,“除名了不能再加回去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昭昭得宠,能庇护谢家,她就是谢家最尊贵的女儿。”
“爹!”谢云柔又急又气,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您以为她会帮谢家吗?”
“您别忘了她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们呢!她得了势,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我们!”
“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谢怀远一部分狂热。他脸色微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他仍抱有一丝侥幸,强自镇定道,“哼,恨又如何?她一个女子,在宫中若无强大母家支持,能走多远?光有陛下宠爱,不过是无根浮萍。她若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利害关系……”
刘氏见他还在妄想,“老爷,您别做梦了!她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不过是被陛下留在宫里几天罢了,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明天就被那暴君剥皮抽筋了,您现在就想着靠她,未免太早了吧!”
“位份”二字,精准地戳中了谢怀远心中最大的不确定。
是啊,活着或许只是第一步。没有正式的册封,一切皆是虚妄。
谢怀远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沉吟片刻,恢复了丞相的深沉,捋了捋胡须道,“夫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且再观望一番,看看陛下是否会给她位份再说。”
他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谢云柔,烦躁地挥挥手:“行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外传。柔儿你先回房休息,最近安分些,少出门。”
谢云柔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氏拉住。刘氏使了个眼色,母女二人终是不甘地退了下去。
“娘,爹他要看重谢云昭了吗?!”路上,谢云柔忍不住咆哮,胸腔里是浓浓的不甘和嫉妒。
刘氏沉思了一会儿,拍了拍她手背,“先别急,你爹那人娘了解,没有确切的利益前,他是不会主动凑上去的。”
“谢云昭没死又如何?说不定只是那位图个新鲜好玩罢了。要真能获封位份,还能现在都没消息?”
“可是……”谢云柔还是担心。
刘氏安抚道,“好了,谢云昭要是能获得位份,我就不姓刘。”
见刘氏这样肯定,谢云柔只好作罢,先等着看。
她就不信,那么多京中贵女入宫都没得个位份,她谢云昭还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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