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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片刻。
“……麻烦!”他猛地低下头,抓住她的手腕,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放得极轻,对着那根手指,敷衍地呼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谢云昭眼底飞快得逞笑意,像只偷腥的小猫。
忽然,谢云昭开口,“陛下,这几日一直有命妇给臣女递帖子,三日后,臣女想在安宁宫见见她们,好不好?”
闻言,萧戾眸子一暗,嘴上冷哼道,“随便你。”
“谢谢陛下。”谢云昭说着,眸子一转,仰头在他唇狠狠亲了一口。
萧戾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吻震住,整个人微僵。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猛地扭过头,声音又凶又躁:“……成何体统!谁准你放肆!”
谢云昭只是抿唇笑着,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萧戾像是被这笑容烫到,霍然起身,同手同脚大步朝侧殿的书房走去,背影都透着股恼羞成怒的劲儿。
谢云昭自然立刻跟上。
一进书房,萧戾抓起一本奏折,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忙于政务,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抹倩影恬不知耻地跟了进来,还反手关上了门。
他心头一跳,面上更加冷峻,显得那脸上的疤更加吓人,恶声恶气道:“你跟来做什么?滚回你的安宁宫去!”
“臣妾不走。”谢云昭摇头,自顾自地走到他书案旁,拿起墨锭,熟练地兑了水,轻轻研磨起来,“臣妾说了会日日来爱陛下的,今日就在这儿陪陛下,哪里都不去。”
“再说了,陛下宠臣妾,给了臣妾淑妃位位置,臣妾都还没感谢陛下呢。”
墨香渐渐弥漫开来。
萧戾捏着奏折的手指紧了紧,心里那点莫名因为她说要陪他而升起的雀跃,被他强行压下去,嘴上冷哼:“花言巧语。”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再赶她走。
这个小妖精,嘴巴叭叭叭,哄得他都不像自己了。
他的暴戾都快被她抚平了。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墨磨过砚台的细微声和她清浅的呼吸。
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陌生,竟不让他觉得讨厌。
他定了定神,摊开宣纸,提起朱笔,批阅奏折。写了几行字,察觉到身旁的目光,一抬眼,就见谢云昭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纸上的字。
“看什么?”他没好气。
谢云昭指了指纸上的字,小声问:“陛下,这个字……念什么?”
萧戾笔尖一顿,有些诧异:“你不识字?”
谢云昭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涩然:“臣妾以前……冬日里和嬷嬷挤在角落取暖,夏日去灶房捡不要的烂菜叶,能吃饱穿暖已是奢求,哪里有机会识字呢。”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艰辛。
萧戾目光幽幽看着她,他知道她在谢家过得不好,却不知是这般不堪。
烂菜叶?
但和他比起来,可好太多了!
可小骗子跟自己能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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