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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萧戾此刻耐心尽失,心底那点不安和一夜未睡的焦躁化作了勃然的怒气,他一把挥开琳琅,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倒在地。
他毫不犹豫,猛地掀开帐帘,大步闯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谢云昭确实还躺在床榻上,拥被而坐,似乎正望着某处出神。听到动静,她愕然转头看来,脸上带着未散的睡意和惊诧。
她没想到,他竟会直接闯进来。
四目相对。
萧戾看到她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不像生病的样子,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那被拒绝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萧戾几步走到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显得低哑紧绷,“昭昭,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云昭看着他眼底的青色和眉宇间的焦躁,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但随即想起那百花楼,那点微末的心软立刻被压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丝疏离的客气,“陛下息怒,臣妾只是昨日有些累着了,想多歇息片刻,并非有意怠慢陛下。”
这客气又疏远的语气,像一盆冷水,浇得萧戾心头火起,却又莫名更慌了。
不是生病,也不是没醒,她就是单纯不想见他!
“累着了?”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胸口堵得厉害,眼中全是委屈和不解,“昨日在雪地里不是还好好的,朕走的时候你还对朕笑,怎么朕去处理个军务回来,你就累到连门都不让朕进了?”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像个被无故冷落的大型犬,围着床榻踱了两步,又猛地转回身,蹲了下来。
又是他无师自通觉得最能拉近距离的姿势。
他仰头看着床上冷淡的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急切,“是不是怪朕去得太久了?那些老头子啰嗦个没完,朕也想早点回来陪你……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朕,别憋着,嗯?”
他说着,下意识就想伸手去碰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谢云昭却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碰触。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让萧戾的手僵在了半空,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冷淡的侧颜,那股熟悉被她拒绝的恐慌感再次袭上心头。
怎么回事?
发生过什么事了?
“昭昭……”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可怜的鼻音,下意识地用额头轻轻去蹭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像只做错了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祈求主人原谅的大狗,“你别不理我,我哪儿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
若是平时,他这般放下身段撒娇卖痴,谢云昭即便面上不显,心里也早就软了。
可此刻,感受着他额头温热的触感,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再想到他或许刚从别的女人堆里出来不久,也曾这般对别人……那股恶心和失望便再次翻涌上来。
她猛地抽回手,藏在被子里。
萧戾蹭了个空,愣了一下,抬头愕然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无措和受伤。
谢云昭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眼正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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