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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安低头,一时没说话。
前几日,信王莫名其妙来人请他喝茶。他好不容易从一贫寒农家子走到如今这个五品京官的位置,步步求稳,不敢有丝毫差错,生怕万劫不复。
不敢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谁知,信王竟是有意无意让他替他做事。
这京中权贵,每街每道住着哪些权贵,爵位品阶如何,家中有几口人,有几个小妾,他可以说是背得滚瓜烂熟。
等待一遇风云变化龙。
可这位信王,元后嫡子,外界传言温润和煦,不争不抢,寄情山水,从不参与皇家事务。
但似乎,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想直上青云,但并不想参与这些党派之争。
这一不小心,命都得没。
这也是为何丞相出事,他就急着与他脱离关系,他想要个契机,不参与党派,只效忠陛下。
“微臣才浅,幸蒙王爷青睐。然微臣学薄志浅,唯愿苟安于世,实无鸿鹄之志,恐有负王爷厚爱。”
“砰——”
茶杯重重放于桌上。
祁同安心中一颤,抱拳的手指微缩,面上镇定。
信王回头,温和有力的脸上是亲和的笑意,“为愿海清河晏,万邦协和,黎元安泰……”
“祁大人志向远大,却故意说苟安于世,无鸿鹄之志,故意诓骗与本王。难不成,你想只效忠龙椅上那位?”
祁同安面色一变。
信王冷哼一声,“祁大人觉得,现在这位陛下,是位明君吗?”
祁同安说不出话来。
因为,现在在位的陛下,不见得是个好人。他也曾亲眼目睹过他笑里藏刀,前一刻与一位侯爷谈笑风生,下一刻脸色一变,拔出剑,一剑抹了那侯爷的脖子。
众人吓得四下惊叫,他则慢慢悠悠擦剑,仿佛只是砍了个瓜。
那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
是以,平日他见着陛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可那又如何?
自古帝王立于权利顶端,有几个是好相与的。狠,不过,则群臣惧,百姓敬;弱,则群臣欺,外戚干政,宦官专权,积年累月,皇朝必覆。
“听闻祁大人曾当众退婚与宫里那位贵妃?那,祁大人觉得,你给了那贵妃这般难堪。在她眼中,你可是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这女人的记恨心最是强,你说这枕头风,吹着吹着,会不会把你十几年寒窗苦读吹没,再把你吹进坟墓里去?”
闻言,祁同安眸子一怔。
听闻爱妃心悦于朕
昨日晚间李顺来钟粹宫说了,萧承懿还在忙法场上的事,就不过来了,让慕挽珠好好休息。
是以,昨晚她抱着粘人的傅佑安,躲进了苏子妗的房间里,三个人睡得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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