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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朵不知道这怪梦是什么来头,但她知道,这梦中世界的规则,还挺完善。
这所谓的“第九收容所”,显然是一个颇具规模的组织,人员众多、设施完备、注重安全。凡有人活动的区域,大多都装着用以观测的电子设备,且一旦检测到暴力行为,就会立刻触发警报,把其他人也招来……
不要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都是些令人恼火的经验之谈。
这也是为何她选择先将李晨光骗进房间再动手——虽然不知为什么,但睡觉的地方都是没有观测设备的。相对而言更方便。
熟练将门锁上,她面不改色地沿着走廊向外走去,路过自动贩卖机时,没忘再买两瓶罐装酒和一瓶水。
酒是自卫用的。那怪物不太喜欢酒的味道,接触后行动会出现短暂滞涩,这是她在第二和第三轮循环中摸出的经验。比较麻烦的是这地方有购买限制,一人只能买两罐。
水则是自己用的。这里的饼干香香的,就是太干巴,她有点担心自己被噎死。
将买好的东西揣进随身挎包,再往外走一段,就是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扇敞开的白色大门。穿过门,则是一片空旷的椭圆形空间——印象里,这儿的人都管它叫中央大厅。
空间很大,起码能停十辆房车;整体呈现一种冷冰冰的金属质感,线条流畅的光洁墙面上,还嵌着好几扇门。
经过前几轮循环,阳朵对这地方的结构也已大致摸了个清楚:
大厅南边的白色大门,通往收容所的“工作区”。她曾经潜进去过一次,最大的印象就是人多,估计收容所一半的人都在那儿了;在深处的实验室里,还有好些被剖开的异形肢体。
西北边的白色门通往李晨光口中的“出口”,可惜是个假的;自己身后的地方则被称为“生活区”,感觉就是用来睡觉的地方,床铺软和得不可思议。
其余的门,大多也是白色的,分别通往仓储区、后勤区……阳朵也基本都去过。
唯一的例外,就是正东面。
那墙上只有一扇门,纯黑的门。永远紧闭,门后总是安安静静,最奇怪的是,按说这应该是很重要的地方,可只有它的周围,没有任何观测设备。
很怪。但对她来说倒是件好事。阳朵躲在阴影里,静静等着厅内仅有的几名工作人员走远,忙抓紧时间,快步靠近,将那张抢来的银色卡片,塞进了门锁下方的读卡器里。
不出所料,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阳朵松了口气,忙闪身进去。关好门一转头,看清面前景象的刹那,却又傻了眼。
只见眼前,是一个空荡荡的方形房间——
地板和墙壁上刻着奇怪的纹样,表面折射出皮质的光泽;天花板上则做了一个向上凹进的圆形结构,填充的花纹层层叠叠,看着就让人犯晕。
角落里摆着一张有些破烂的木桌子,桌上摆着一个满是裂缝的破碗;碗的旁边,则是一台长方形的黑色设备。
——类似的东西阳朵曾在书里见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收音机。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对面的墙壁上,则是另一扇纯黑色的门。
很显然,真正的收容区,还在更深处。
“……”这房间太怪了。阳朵迟疑着,莫名不是很想进去。
恰在此时,却听一阵咔咔声响——那安静放在桌上的破碗微微一抖,竟像是自己裂开了。
阳朵吓了一跳,不由望了过去。目光落下的刹那,却正见收音机上的旋钮自行转动,整台机器宛如苏醒一般,骤然发出一阵密集杂音——
“欢……加入……我们……等……你……”
模糊又尖锐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冒出,却被滋滋的噪音覆盖,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又过片刻,那尖锐的女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古怪声响,像是鞋子在潮湿的地板上重重摩擦,叫人听得一头雾水,又头皮发麻。
阳朵都有些被吓到了。想转身出去,又实在不想放弃眼前这个收集情报的机会;一咬牙,索性三步并两步直接穿过眼前房间,不再纠结,一把将手中卡片插入门锁之中——
又是咔哒一声。这扇门也开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收音机也安静了。
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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