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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不远处那滩血水,阳朵心跳如擂鼓。
并没有凝固痕迹,看上去才蔓开不久……是谁出事了?刘崎巍她们?可和她们分开明明才没多久?还是那个王开洋?可这里应该也不是安全点位啊?而且这怪物不是向来只吃脑子……
阳朵大脑飞速旋转,不过片刻就已经筛掉了几乎所有的错误答案,并迅速得出了结论——
眼前这滩血,应该不属于她来这儿后接触过的任何一人。
按说这是个令人心安的结论。可不知为何,心脏反而越跳越快。
正迟疑间,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诧异转头,正对上白沐恩严肃的双眼。
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旁边,正冲她小幅做着冷静的手势。
“冷静。深呼吸。”他放低声音道,“不要去看,不要去思考。你现在看到的不是真的……”
?阳朵微微一怔,旋即毫不迟疑地开口:“行。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往后退吗?”
回应她的是白沐恩略显惊讶的眼神,显然是没料到她能回应得那么快。而后便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对。往后走。”他依旧努力压低着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先退到我们之前的房间里……你还记得我们是从哪扇门进来的吗?”
这个阳朵当然是记得的。不等他说第二遍,她就已经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倒着走回了来时的房间中。
——在外闯荡,最重要的就是行动力。该逃命的时候就赶紧逃,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好奇心是只有活人才配有的东西。
以上这番话,她养母从小就教她。
迈出门框的刹那,周身果然一松。阳朵立刻深吸口气,再透过门框往回望,果见视野里的地板干干净净的——哪里有什么血水?
果然,是幻觉。
阳朵庆幸地闭了闭眼。
正想再向白沐恩确认一下情况,视线往上一抬,心脏却再次漏跳一拍——
只见对面房间本该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个门框。
隔着门框,可以看到一双悬空的脚。不着寸缕、摇摇晃晃。
“……呃……”
阳朵默了一下,认命地扯了扯旁边的人,小声开口:“喂,那边那个——”
“我知道,我看到了。”白沐恩同样小声地回答她,“没关系,应该也是假的……继续后退。再退一个房间试试看。”
“……?”
阳朵不明所以,但事已至此,她决定还是相信专业的。
于是垂下眼睛,移开视线,小心后退。就这么又退过一个房间,再次抬头,呼吸却再度一滞。
和之前的血水不一样。分明已经退过了一个房间,她的视野里,却还有那双悬空的脚。
他们在往后退。那双悬空的脚却像是在往前追。明明刚才还隔了整整一个房间,这会儿却已经近在咫尺,与他们就只差一扇门的距离,只要阳朵一抬头,就能隔着眼前的门框看到它在打转摇晃。
……不仅近了。高度似乎都更低了一些。之前只能看到两条苍白的小腿,现在除了小腿,还能看到一角红色的裙摆,以及两只垂在裙边的手。
……得是什么样的形状,才能让人的手垂到裙子边?
阳朵不敢想。
她不由深吸口气:“喂——”
“我知道。”白沐恩连忙应声,声音里也透出几分紧绷,“别紧张,这个阶段是相对安全的……这样,我们再退一个房间。”
阳朵:“?!”
好吧,也行。
不过话说前头,如果这东西真的再追过来,我会直接打断你的腿把你顶前面。
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阳朵一手探进包里,牢牢握住那仅剩的一罐果酒,这才随着白沐恩一同继续往后退去。
再次穿过来时的门框,这回再抬眼,视野里倒是再没那双骇人的腿了。
阳朵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背上不知何时已冒出一层冷汗。
身体凉凉的,却无端有一种松快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畅快了不少,就仿佛在连着做了一小时技工后,终于脱下厚重的防护面罩一般。
好奇怪……刚才看到的那些,有那么吓人吗?
阳朵不确定地想着,人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诶,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也是幻觉?”
她依稀记得白沐恩刚才好像说了“是假的”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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