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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蘅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都说验孕棒不准,可是无论如何他一个男人也不该测出两道杠。
既然不可能是怀孕,那么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不会是什么罕见病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程知蘅心脏狂跳,心里想着,恐怕还是得去趟医院,确认一下是什么问题才行。
他拿出手机,给眼前两支两道杠的验孕棒拍了一张照片。
手在发抖,照片都差点拍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要拍下来,或许,是想要分享给谁。
然而点进社交软件,却发现虽然手头忽然这样劲爆的消息,却不知道该发给谁好。
好朋友吗?爸爸妈妈吗?还是……
程知蘅低头,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那排长长的睫毛垂着,也跟着呼吸颤动。
近来他出门少,相册里照片就更少了。
点进去,最上方的一张还是他在酒吧,给刚点的酒拍的一张照片。
有点昏黄的灯光下,照片一角,一个穿黑衬衫的胳膊。
程知蘅的心脏忽然一跳。
他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刚才和程馥文撒了个谎,现在恐怕还得联系祈琰说一声,否则万一露馅就不好了。
程知蘅打开手机,先是点开微信,想起之前住在祈琰家的时候他曾经提过一句自己工作时间很少看微信消息,便又想起那日祈琰留下的电话号码。
他打开手机,输入了那串号码,却又犹豫了。
他会接吗?
他会来吗?
他会拒绝吗?
程知蘅觉得自己貌似很少因为某个人这么犹豫纠结。
是因为他们的关系特殊吗?因为他们从襁褓之时就互换了命运,现在又不得不被凑在一起。
还是因为……因为那次醉酒的意外?
几面之缘,有时祈琰是温柔的,有时候却冷淡得好像陌生人,程知蘅头一次觉得摸不准一个人的性情。
他呆呆地坐回床上,逃避性地开始刷手机,刷了一会儿又犯困,等到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昏暗。
他的床边有个落地窗,落地窗下铺了厚厚的地毯。程知蘅从小喜欢坐在落地窗边,向外看整个城市的风景,在这个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很自由。
然而这个时候他坐在落地窗边往下看,只是想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好缓解一下灼热的心跳。
他就这么额头贴着窗子木木地朝外看,看到天色昏沉,雾色笼起,华灯初上,繁华的城市下起雨来。
视线被遮挡了,厚重的云层浮上来,雨点落在窗子上。程知蘅打开灯,又打开手机,闭上眼睛,哄自己按了通话键。
电话嘟嘟响了好一阵子忙音,在程知蘅笑了笑打算按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您好,哪位?”电话那头,是一道有点沙哑的低沉声音。
程知蘅顿了顿,小声开口:“是我。你没存我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程知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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