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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嫂子,能不能赊一碗肉粥?我孩子最近身体虚,我、我想给她补一补。”
妇人已经问了两家,全部被拒,只能厚着脸皮继续问。
苏音三人看向那名妇人,妇人年岁不大,怀中的孩子,瞧着也只有一两岁,此时娃儿面色潮红,紧闭着眼。
在赶路这几日,苏音认识了杏花村所有人,但也仅仅只是认识,却没有与他们有过多接触,更谈不上熟悉。
面前这位妇人,是杨大仁的媳妇徐氏,上面还有一位高堂老母。小夫妻两人刚成婚没多久,杨大仁被征兵,不出半年的时间,就收到了战死的消息。
当时,杨大仁的媳妇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却是女孩。杨大仁家的大伯、叔叔趁此机会过来抢占孤儿寡母留下的五亩良田、三亩旱田,好在杨里正出面,给他们家留下了两亩良田,其他三亩良田和旱田被瓜分。
这次逃荒,她们跟着一同过来,是所有逃难人之中最难的。
一个年轻的妇人,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视力不好的婆婆。
苏音听小舅妈说过杨大仁媳妇的事,很佩服对方。
苏母赶忙舀了一碗肉粥递给对方,“一碗粥而已,什么赊不赊的。”
“谢谢。”徐娘子感激的连连道谢。
徐娘子坐在一旁,轻轻唤着怀中的孩子,“妞妞,醒醒,有香香的肉粥喝。”
怀中的孩子没醒,苏音注意到娃儿脸色不正常,“徐婶子,能给我看看妞妞吗?”
“好。”
苏音伸手摸向孩子的额头、脸颊,非常的烫,“妞妞这是高热。”
“高热?”徐娘子慌了。
白日里一直赶路,孩子躺在板车上很安静,因着是白日,又是如此炎热天气,没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劲。晚上休息时,孩子没胃口,恹恹的,以为是热的、累的,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
“这可如何是好。”
“先用湿帕子擦拭身体,给孩子降温。”
苏音将孩子抱过来,放在草席上,将包裹在它身上的衣服解开。
“娘,用温水。”
“好。”
“徐婶子,你给孩子扇扇。”
“好。”徐婶子忙应着。
用温水浸过的帕子,擦拭着孩子的颈部、腋窝、前侧大腿根,以此促进散热降温。如此反复擦拭,妞妞体表的温度有所下降,但不是很多。
“这是怎么了?”
杨大山看着躺在草席上的奶娃儿,又看看抹泪的徐娘子。
“孩子发高热。舅舅,能不能帮忙问问哪家有法子可以消高热?”
投胎到这里十几年,最远就到过县城,对这个朝代许多东西的认知,非常少。
苏音不清楚,在大雍是否有其他法子可以用。毕竟,好多法子都是自家捂着,当传家的本事,用来赚钱。
大舅母等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马上宽慰道:“明日中午遇到村落,到时候进村子找个郎中瞧瞧,让他给开一副药。今晚且先用温水降温。”
其实,大伙都清楚,这孩子烧的厉害,若是不及时降温下去,等到明日再配药,很容易被烧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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