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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婆。”苏清沅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画面,“这块怀表是我外公送她的定情物,后来外婆教我修旧物,第一个练手的就是它。”
陆时衍凑过去,看见照片里的怀表和爷爷的那块款式有些相似,心里一动:“说不定他们当年用的是同一家工坊的零件。”
“有可能。”苏清沅把照片放回相册,起身走向工作台,“你爷爷的怀表,机芯已经开始组装了,有了你的零件,比我预想的快很多。”
陆时衍赶紧凑到工作台边,看见怀表的机芯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支架上,苏清沅正用镊子夹着细小的螺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梦。“需要帮忙吗?比如递工具什么的。”他主动请缨,活像个想帮老师干活的小学生。
苏清沅看了他一眼,把旁边的工具盘推过去:“那你帮我把小螺丝刀按型号排好,别弄混了。”
陆时衍立刻点头,拿起螺丝刀认真分类,手指却忍不住发抖——平时签几亿合同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捏着小小的工具,竟怕自己笨手笨脚搞砸。苏清沅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没忍住笑:“陆总,你平时管那么大的公司,怎么连排个螺丝刀都这么紧张?”
“不一样。”陆时衍抬头,眼神认真,“你修的是爷爷的回忆,我怕帮倒忙。”
苏清沅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机芯,耳尖却悄悄红了。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只有工具碰撞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工作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温馨。
过了会儿,苏清沅停下手里的活,拿起陆时衍带来的绿豆糕,打开盒子尝了一口——甜而不腻,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她看向陆时衍,见他正盯着相册里的照片,眼神里带着好奇,便主动开口:“我外婆说,当年外公为了买那块怀表,省了三个月的工资,还跑了半个城才找到合心意的款式。”
陆时衍眼睛一亮:“那我爷爷的怀表,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故事?”
“说不定。”苏清沅把绿豆糕递给他一块,“等修完怀表,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爷爷的事,或许能拼出更多旧时光的碎片。”
陆时衍接过绿豆糕,甜意瞬间漫到心里,他用力点头:“好!下次我带爷爷的旧照片来,咱们一起看看。”
风铃又响了,这次是隔壁花店老板送花过来。苏清沅起身去接,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工作台上渐渐成型的怀表,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比起冰冷的会议室和合同,他好像更贪恋这里的时光,有旧物的温度,还有……让他心动的人。
等陆时衍离开时,苏清沅把剩下的绿豆糕放进了抽屉,指尖却还残留着甜味。她低头看向怀表,突然觉得,这场修复工作,好像不止是修复一块旧怀表,还在悄悄修复着什么更柔软的东西。
照片里的重合时光
苏清沅刚把怀表机芯的最后一根游丝调试好,门口的风铃就叮当作响——这次没等她抬头,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带着点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今天没提前说,不会打扰你吧?”陆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印着“李记”的新牛皮纸包,另一个是磨边的棕色相册,比上次苏清沅翻的那本更厚些。他眼神扫过工作台,看见那只半成型的怀表,立刻放轻了脚步,像怕惊到什么易碎的宝贝。
苏清沅放下镊子,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刚歇手,正好。”她注意到陆时衍手里的旧相册,不用问也知道是来兑现承诺的——上次他说要带爷爷的照片来,竟真的仔细整理了。
陆时衍把袋子放在桌上,先打开那个厚相册,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烫金纹路:“这是爷爷年轻时的相册,我找了一晚上,挑了些可能和怀表有关的。”他翻到第二页,一张黑白照片露了出来: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一家铺子前,手里捧着个小木盒,铺子招牌上“亨得利钟表行”的字迹还能看清。
苏清沅的目光顿住了——她外婆的旧照片里,也有这家“亨得利钟表行”的背景,只是当年外婆站在铺子另一侧,手里攥着的正是那块定情怀表。“我外婆的照片里,也有这家店。”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旧相册,翻到对应页面递过去,“你看,这是同一家钟表行。”
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阳光刚好落在重叠的招牌上,像是把两段相隔数十年的时光轻轻拼在了一起。陆时衍的眼睛亮了,手指在两张照片间轻轻点了点:“这么说,爷爷和你外婆的怀表,说不定是在同一家店买的?”“很有可能。”苏清沅拿起怀表机芯,对着照片里男人手里的木盒比对,“你爷爷这木盒的尺寸,看着和装怀表的盒子差不多。”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到相册后面,指着一张家庭合影:“你看,你爷爷胸前别着的怀表链,和我外婆怀表的链子花纹一样。”陆时衍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她的手背,赶紧往后退了退,耳尖悄悄发烫:“我小时候听爷爷说,他的怀表是结婚时买的,特意选了能刻字的款式,背面刻了奶奶的名字缩写。”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我还找到爷爷当年的工具包,里面有个小刻刀,说不定能用来给怀表补刻花纹。”苏清沅打开布包,里面的铜制刻刀泛着旧光,刀刃却还锋利。
她捏着刻刀试了试手感,抬头时撞进陆时衍的目光里——他正盯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像等着被夸奖的学生。苏清沅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这把刻刀很趁手,补刻花纹时正好能用。”陆时衍立刻笑了,比谈成几亿的合同还开心。他打开另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裹着油纸的红豆酥:“李记今天新做了红豆酥,我看你上次喜欢绿豆糕,想着这个你可能也爱吃。”他没说的是,为了买刚出炉的红豆酥,他特意绕了远路,还让林特助提前去排队,就怕来晚了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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