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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时,苏清沅终于完成了怀表内部齿轮的初步清理。她拿起怀表,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传来轻微的“滴答”声。“有反应了!”苏清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连忙把怀表递给陆时衍。
陆时衍接过怀表,小心翼翼地放在耳边,听到那熟悉的“滴答”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太好了!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他转头看向苏清沅,眼神认真而深情,“清沅,谢谢你,不仅修复了怀表,还陪我一起找回了这么多珍贵的回忆。”
苏清沅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不用谢,我也很开心能了解到这么多关于外公外婆的故事。”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工作室,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只修复了大半的怀表,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不仅承载着祖辈的情谊,也见证着陆时衍与苏清沅之间,渐渐滋生的新心意。
约定与暗涌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工作室里的暖光灯被一一打开,柔和的光线包裹着散落的修复工具与叠放整齐的信件,空气中还残留着小雏菊的淡香。陆时衍帮着苏清沅把怀表小心收纳进特制的锦盒,指尖触碰到锦盒边缘时,忽然想起信件里那未赴的枫叶之约。
“清沅,”他停下动作,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与期待,“下周就是霜降了,郊外的枫叶应该红透了。信件里爷爷他们当年没赴成的约定,我们要不要替他们去一次?”
苏清沅收拾工具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外婆以前总念叨,说年轻时最遗憾的就是没和陆奶奶一起去看枫叶,如今能替祖辈完成这个心愿,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好啊,”她笑着点头,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喜,“我早就听说郊外的枫叶谷风景特别好,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去。”
“那我来安排,”陆时衍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我让人提前查好路线,再准备点野餐的东西,咱们就像当年他们约定的那样,好好享受一天。”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因祖辈情谊而生的共鸣,又多了几分专属彼此的甜蜜。就在这时,苏清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工作室助理”的名字。她接起电话,原本带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也微微蹙起。
“怎么了?”陆时衍见她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苏清沅挂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疑惑:“之前订的一批修复怀表用的专用零件,商家说临时断货了,要等至少半个月才能补货。”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工作台边缘,“奇怪的是,助理说商家语气很含糊,追问时还隐约提到‘有人打过招呼’,可我实在想不出得罪过谁。这怀表的齿轮清理完了,正好需要这批零件才能进行下一步修复。”
陆时衍闻言,立刻拿出手机:“我帮你问问,我认识几家做精密零件的厂家,说不定能加急调一批过来。”他动作干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显然是想立刻帮她解决问题。
苏清沅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机,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先联系一下其他供应商试试,实在不行再说。”她不想总是依赖陆时衍,更何况工作室的事,她更想靠自己的能力解决。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心里既有几分心疼,又有几分欣赏。他放下手机,语气柔和:“好,我不插手,但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硬扛。”他知道苏清沅性格独立,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施舍”帮助,只能退一步给她支持。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工作室。夜色已经降临,路边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给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陆时衍依旧坚持送苏清沅回家,车里的氛围却比傍晚时多了几分凝重。
快到苏清沅家楼下时,陆时衍的手机也响了,是他母亲打来的。他看了一眼苏清沅,接通了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冷淡:“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母略带威严的声音,虽然苏清沅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从陆时衍渐渐紧绷的神色中察觉到不对劲。他原本放松的肩线慢慢绷紧,指尖甚至微微用力攥紧了手机,偶尔应一声“知道了”“我会考虑”,语气里满是隐忍。末了,他忽然皱紧眉头问了句“你说的‘有人盯着’是什么意思”,挂电话时,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家里的事?”苏清沅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陆时衍勉强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就是我妈催我回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说是有重要的人要见。”他没说实话,电话里母亲不仅催他参加晚宴,还提起了商业联姻的事,让他务必和某集团的千金打好关系,这正是他最抵触的事。
苏清沅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她能感觉到陆时衍在刻意隐瞒什么,但她不想过多干涉他的私事,毕竟两人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
看着苏清沅走进楼道,陆时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靠在方向盘上,揉了揉眉心,心里满是烦躁。一边是母亲施压的商业联姻,一边是刚萌芽的真心,他绝不会为了利益放弃自己想要的感情。但他也清楚,以母亲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妥协,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苏清沅回到家,立刻联系了几家相熟的零件供应商,可得到的答复不是断货就是无法加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这批零件对怀表修复至关重要,若是等半个月,不仅会耽误给陆爷爷的答复,说不定还会影响工作室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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