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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菀的皮肤很好,剥壳鸡蛋一样白嫩,额头饱满,鼻尖秀挺,嘴巴总是红红润润,她有小梨涡,抿唇或者笑起来的时候会浅浅显现。
就像现在,她又咬嘴巴挤出了那双小梨涡。
宋菀很单纯,单纯到并不是很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所以,在她呼吸微顿的那一刻,连淮阳就知道了答案。
少女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嘟囔:“我没有喜欢他。”
宋菀的睡衣是兔子形制的,左右两侧的口袋都做成了小兔子模样,眼下,她正低头揪那口袋上的兔子耳朵。
甚至……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说出这句话。
一股寒气从脚心上涌,直冲心脏,连淮阳突然感受到一股无名之火,那火烧得他头昏脑涨,偏偏四肢又冰冷无力。
“没有喜欢最好。”再开口时,男生语调里多了几分阴阳怪气,“菀菀别忘了,当初陈见津是怎么不顾你的意愿逼迫你威胁你的,还是说……你早已经原谅他此前对你的种种性骚扰行为并且享受上了这种被人强迫亲密的感觉了?!”
“连淮阳!”
宋菀瞠目而视,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出自他的嘴巴。
胸脯被气得起伏不定,心口也泛起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
好友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宋菀看着眼前人,突然生出一种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他的恍惚感。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又凭什么……要用这样恶毒的想法来揣测她?
因为相信他,宋菀曾经鼓起勇气把自己最难以启齿的脆弱坦露给他看,明明他之前那样体贴地安慰她,为什么现在又换了一副面孔故意往她伤口上撒盐?
心口疼得好像没了知觉,大脑也没办法思考。
宋菀觉得,她现在需要好好静一静。
从难以置信到失望失落,连淮阳将少女的情绪转变统统看在眼里,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智说错了话,“对不起,菀菀,我刚才情绪有点儿过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
双手扶住少女削薄的肩,连淮阳慌神道歉,然而宋菀抵触情绪不减,抬手推他的胳膊想要离开。
“对不起,菀菀,我是太担心你会被陈见津这样的玩咖骗身骗心,太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才口不择言,气血上头说了不好听的话,你相信,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你想一想,过去那么多年,我有做过一件不利你的事情吗?”
想起曾经的点滴,宋菀有细微松动。
连淮阳似乎也看透了这一点,继续蛊声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菀菀,我比谁都更希望你能好,你还记得刚上高中那会儿,你学不会数学,是我天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你补习。上大学前,阿姨让我照顾好你,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阿姨吗?如果阿姨知道陈见津对你的所作所为,她会怎么办?”
宋勤茹是宋菀的命,同样地,宋菀也是宋勤茹的命。
“菀菀,人斗不过权势,你也不想阿姨出事对不对?”
说着,她牵起少女的手,语气渐缓渐进道:“你性子太软,太容易相信男人几句伪装得体的花言巧语,你知不知道,陈见津他就是个强-奸-犯,在你之前他还哄骗过一个未成年女高中生。”
他话里的信息太过震撼,让宋菀一时忘了抽回手。
少女杏眸清透,什么情绪都写在里面,一眼望得到底。
连淮阳盯住她的眼,恳声加重话里的可信度,“你应该还记得,我先前跟你提过我在做家教,不巧,我那个家教学生就是他们那个圈子的。陈见津是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家里有钱有权,大一的时候就睡了一个未成年女高中生。”
“菀菀,是跟追你一模一样的套路,甜言蜜语说着情爱,大手大脚地往人身上砸钱,那女生没把持住,动了心,献了身,可陈见津从一开始就只是玩玩而已,把人睡到手后就一脚踹开。”
秀眉在不知不觉间浅浅蹙起,宋菀目露迷惑。
她认识的陈见津,不是那样的人。
他虽然也坏,可又会好心帮忙把撞车受伤的陌生人送到医院,他会谨遵社交距离,体贴别人的感受。
宋菀想反驳,轻提气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立场。
连淮阳将女生的反应尽收眼底,咬咬牙又下一剂猛药,“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宋菀漂亮的眼瞳瞠直看他。
“所以菀菀……灰姑娘的前提是她同样出身公爵之家,童话之所以是童话,是因为永远无法在现实生活中上演。”连淮阳近乎残忍般提醒道:“陈见津对你,只是闲暇无趣时的玩玩而已。”
宋菀上一次听到这话还是焦倩说的,而这一次,是连淮阳。
她应该生气吗?为什么现在她会有点儿生气?这是正常的情绪吗?
在宋菀都不知道的时候,她眼眶里掉出一滴泪。
连淮阳盯着她颌尖那颗欲掉不掉的泪珠,眉心深拧,烦躁感直飚。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道。”男生破罐破摔道:“陈见津之所以那天会在行政楼下突然堵住你,是因为他知道我打算在图书馆跟你告白,他妈的上司要升迁,而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很大概率就是他妈的,在这个当口,他不能闹出强占别人女朋友的新闻。”
这件事,是连淮阳从焦倩口中得知的。
所以,宋菀本该是他的女朋友。
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而已。
“所以,菀菀……”连淮阳尝试着把人抱进怀里,“你如果不喜欢陈见津,想彻底摆脱他,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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