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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床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理智回笼,陈见津轻拉喉结,起了身。
宋勤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轻叹一口气,说:“见津,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正好,陈见津也有话想跟宋勤茹谈,当即点头同意。
清晨的医院到处透着人气儿。
匆匆忙忙准备上班的医护人员,拎着早餐来来往往的家属,以及排队等候就诊的病人……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宋勤茹在医院花坛旁边的长椅处停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翠绿的柳叶低垂,有鸟在树上啾啼,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是尿毒症对吧?”
宋勤茹的直白让陈见津微愣。
沉默片刻,他终是坦诚点头,“但能治疗,阿姨,我也正打算跟您聊这件事,我想带您去京市看病,小县城的医院做不了肾脏移植手术,您迟早也要转诊,不如就去最好的医院,您放心,我在京市有置产,您可以安心住下去。”
宋勤茹轻叹息,“见津,你家里知道菀菀的存在吗?又同意你跟菀菀交朋友吗?”
“我经济独立,不需要他们的同意。”陈见津侧头看向宋勤茹,扯唇笑得有些苦涩,“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我跟菀菀之间,是她不要我。”
宋勤茹听出来了,“吵架了?”
陈见津默了下,失落垂颈,“是我的错,感情最重要的是信任,我不该不信任菀菀。”
他被宋菀主动拥抱连淮阳那一幕嫉妒昏了头,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误会了她的心。
就像祁厌骂的,他恋爱谈得没了脑子。
“是不是有时候感觉跟菀菀谈得很累?”
“没有。”
这句是实话,虽然很多次,陈见津对宋菀下意识回避情感依赖,回避亲密关系的心态感到无力,但没有一次,觉得跟她谈恋爱很累。
宋菀不愿意喜欢他,问题不在她,而在他自己。
是他给的爱不够,才会让她摇摆不定。
宋勤茹并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只说:“菀菀……小时候过得很辛苦,他爸不成器,在她一岁那年染了赌,这种东西你也知道,输起来一夜就能倾家荡产,没本事的男人不都那样,外面受了气,就要在家里找回面子,所以他每次输了钱后就回来打我们娘俩,我那时候年轻,看不懂,总觉得他以后会改,所以每次他跪下来劈头盖脸扇自己巴掌求我原谅的时候,我都心软了。”
“还好您后来离婚了。”陈见津由衷地佩服,“您很不容易,也很厉害。”
能狠下心跟过去彻底割席,能一个人把宋菀拉扯长大,还教养得这么好。
内心坚定且强大的人在哪儿都值得被尊重赞颂。
宋勤茹弯唇,却没笑出来,“我能狠下心离婚是菀菀拿身心健康换来的,她四岁那年吧,我当时找了个活,很忙,没办法带她,又不放心她留在她爸身边,就找了个寄宿制的托儿所,一周接她回家一次,直到后来某个周五,我跟往常一样去接人,托儿所的老师却告诉我,她被她爸接走了,不仅如此,她爸还退了托儿所,把剩下的钱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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