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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教了。”南宫贬尊抱拳。
“……”丘银一阵发虚,颤着手,脸色发白,他看着南宫贬尊郑重其事的唤出了剑,斜指向下方,自己双腿灌了水银一般,死活迈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纤心吴公上前,挥剑……
蓦然,似乎什么挡住了剑,丘银眼神迷离,看向挡住剑的东西,那是一块冰,散着寒气,剑身上都凝霜了,上面那个四十多岁的人眯起眼看丘银。
丘银一阵发怵,不知为何的感到心悸,终于,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消失了,丘银大松一口气,却听见那人缓缓的说:“连闪躲都不会吗?招生大会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也许根本没有门槛?”
丘银咽了口口水,他知道对方在羞辱自己,可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挨着。
“呵!你化学宗,不远万里跑到商阳来,就是为了借这么个东西,来壮一壮化学宗的气势?”纤心吴公毫不客气的说。
屈曲发现,虽然他们三人在同一个招生大会招揽学习者,但关系远不如看上去那么融洽。于是把头凑近星依:“星依师父,能不能告诉我一下那三人的来历?”
“嗯?你不知道?”星依诧异的皱起了眉头:“左边那个叫菲贬尊,之所以那么无精打采,是因为人人都明白贬尊族分裂成了两个族,一个仍叫贬尊族,另一个叫昪族,虽说已有百年之余,但是他还是为了合族之事焦头烂额,听说物理宗有个叫向心贬尊的是合族事的开创者,但是百年的成见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中间那个叫纤心吴公,是数学宗的一位长老,最年轻的长老,吴公族的人,都是从血里出来的,所以他做事似乎从来不计后果,此外还有件事,他杀了我师弟,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现在巨想弄死他……行了,纤心吴公为了当上长老,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保留了名字,唉!”
“右边那个是化学宗的长老?我也不知道,似乎叫什么……王……啥来着……王逢?算了,反正化学宗挺神秘的,据说一整个宗门都建在地下,除了做实验就是搞什么研究。”
屈曲十分有九分没听明白,于是问:“啥是‘保留了自己的名字’?”
星依想了一下:“一般来说,上了初中,就可以给还在小学的人教学了,称呼是‘姓加师’就比如,如果你到了初中,选择了当‘师者’你的名字就变成了‘屈师’懂了吗?屈曲?”
“额,差不多,那长老是怎么回事?”
“上了高中以后,就可以根据自己专修的东西叫‘某某长老’比如说向心贬尊就是‘向心长老’不过有个例,比如纤心吴公,杀了自己的师父,而他的师父是高中之境,所以直接跳过了初中,保留了自己的名字。”星依说完,看着屈曲似懂非懂的面庞,补充道:“别瞎想了,生物宗没这规矩,因为都快没有传人了,我这么多年,一个生物学中人也没遇到……”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乖乖的叫别人‘师’,而不是直接称呼名字?”
“因为当上‘师’就说明了你要一辈子给自己的宗门卖命,虽然宗门的‘福利’很多,但都沾着血。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提升境界才是顶顶重要的,到高中以后,宗门只是工具而已,所以除了那些年龄极大的人称‘长老’以外,一般都是‘技法加族名’这也正是向心贬尊的由来。”
屈曲点点头,听到王逢怒气冲冲的吼:“我怎么不敢,我化学宗还教不了一个凡人了?你数学宗欺人太甚。”
“你似乎把自己定位太高了。”纤心吴公没有正眼看他:“戈壁滩上的宗门,还想翻天不成?据我所知,你们化学宗,似乎……没有自己的招生方式吧?也难怪,物理宗招生,你要凑个热闹,数学宗招生,你还要凑个热闹,你们宗凡人多,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吧?哈?”
“你……”王逢想不到如何反驳纤心吴公,于是想祸水东引,然而一看菲贬尊,却和他对视上了,菲贬尊尽可能平静的看着王逢,但仍掩饰不住眼神中的寒意。
“我技法在菲贬尊之上,他们物理宗在琉周招生,腾不出人来,这只是个‘师’。”王逢看向菲贬尊的眼神比他更寒,四周的温度迅速降了下去,纤心吴公眉头一挑:“王逢,数学宗让你来招生大会,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了,搞〈降温〉是什么意思?”
“次会后定向你讨教,纤心吴公。”王逢冷冷的说,又看向了看台:“你……可愿来我化学宗?”
“当然当然。”丘银求之不得。走下了擂台。
随后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每个人上台,和南宫贬尊过过招,南宫贬尊从不下杀招,往往都是打投降或逼下擂台。就这样,看台上三人除了拉人外再没有说过话,一直到日落,总算是完了,菲贬尊拉的人最少,除了两个剑法出众的还有南宫贬尊就没有了,纤心吴公大概招了五十个,他招人没有什么规律,似乎是随性而为,倒是王逢,足足收了百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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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现在回去睡觉,明天第二场,看看你们有几个能活下来。”纤心吴公一喝,走
;了。其余二人也走下看台。一些没有住房的或是外地人,就直接在看台坐了下来。那俩个登记的人不知去了哪儿。
星依突然抓住了屈曲的胳膊,清冷的脸上透露着一丝兴奋:“我就在这给你讲讲生物吧!”
“就这里?”屈曲看了一眼整个大院,太阳刚落,天边一片紫霞,但仍掩不住大院的冷清。人,已经没多少了,最主要的,旁边有几个斗殴被登记人制裁的尸体,实在是……令人作呕。且不说漫天飞舞的苍蝇,单是这几具器官外翻的尸体,就无时不刻挑战着屈曲感官的极限。
“不然……你想在哪儿?”星依一挑眉,似乎在无形之中警告着屈曲: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器官外翻”。
“行……”屈曲答应道。于是二人面对面盘腿坐下,星依清了清嗓子:“先从简单的开始,我给你画图解……”她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画了起来,趁此机会屈曲问她:“师父,你为什么单单看中了我做你徒弟。”
“不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不惧强者的人,一时兴起而已。”星依说,她的手在地上飞快的画着,终于她画完了,盯着屈曲:“你认得吗?”
“这是……人的器官?”
“不错,我们从人体系统开始讲起,你过来……”星依走到飘着苍蝇的两具尸体那儿,屈曲忍着恶心,跟了过去。
“来,把这个拿着。”星依递给屈曲……一截肠子:“按我画的图,把我递给你的器官‘拼’上去,快点,少磨叽,我要给你教消化系统。”
屈曲看向四周,大多数人已经入睡了,毕竟在这地方,根本睡不好,还不如多睡一会,以数量压倒质量,根本没有人注意屈曲这边的事。偶尔有几人醒着,也不关心这边有什么事,丘银和他母亲早就不见了。
屈曲极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把肠子按地上栩栩如生的画摆过去,也不知星依画了多少次人体器官,居然这么神似!
“这个。”星依递给屈曲一个……胃?屈曲差点呕出来,颤抖着自己在黑暗中的手,把胃摆了上去,他在黑夜中看不清自己的手,但他知道自己手上一定沾满了凝固的血,因为手上黏黏的……
不久后,所有内脏都按顺序摆在了地上,黑暗中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没有头和四肢又被扒了皮的东西。
“呕!恶心!”屈曲一阵反胃,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星依一定要在这里授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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