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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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废物利用（第1页）

她的禁锢手法很特别，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封印或者锁链，而是一道极细极微的灵感丝线，从她的指尖无声地游出去，像一条透明的小蛇钻入飞贼体内，缠绕在经脉的关键节点上，轻轻一收，便将那人调动灵感的能力彻底掐断。

被禁锢的人就算醒过来、就算挣扎、就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不可能调动一丝一毫的灵感，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这种禁锢持续的时间不长，最多三五个时辰就会自行消散，但用来控制住眼下的局面，三五个时辰已经绰绰有余了。

通讯舱里那名飞贼是最后一个被处理的目标，不是因为他藏在多隐秘的角落，也不是因为他有多难对付，而是因为兰螓儿需要他来完成那场至关重要的汇报——让其他七艘飞贼船以为一切正常，以为七船还在好好地跟着六船执行任务，以为那艘逃生艇已经被炸得稀烂、里面的人已经随着碎片一起坠入了万丈深渊、再无任何威胁。

她需要他用他的嘴，说出她想让他说的话。

而现在，汇报完成了。通话结束了。这名飞贼的利用价值，也到此为止了。

兰螓儿握着剑柄的手稳得像钉在岩石里一样，纹丝不动，剑刃贴在那飞贼的脖子上，不增一分力也不减一分力，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既不会死也不会舒服的精准。她的目光越过通讯舱狭窄的舷窗，望向了远处瘫倒在椅子上的屈曲。

屈曲感受到她的目光，缓缓地、吃力地、用尽了全身仅存的那一点力气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他的下巴有移动过，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时水面泛起的涟漪，只有真正在注视着他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变化。

但兰螓儿看见了，她总是能看见他。

于是她也轻轻点了一下头，将那剑刃又贴近了那飞贼的皮肤一分，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站在一边的星依已经冷冷地开了口，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那种平静，就像她不是在提出什么骇人听闻的酷刑方案，而是在课堂上念一段再普通不过的课文，或者是在实验室里记录一组平平无奇的数据“把他的声带取下来吧，整条取，连喉头一起，注意别弄坏了。以后要是再有联络，咱们也能直接模拟出他的声音来——方便，省事，还不用担心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哆嗦得不像样子被那边听出破绽来，一举多得。”

那名飞贼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瞳仁在那一瞬间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小黑点，周围是一片惊恐的、开始泛红的眼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求饶、想喊叫、想说点什么来阻止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继续说下去，却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湿透了的棉花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不出来，只有一声含混的、像小动物被踩伤时出的那种呜咽从喉咙最深处挤了出来。

星依歪了歪头，将几缕垂落在额前的碎拨到耳后，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很随意，如果不是在此情此景之下，甚至会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她的目光落在那名飞贼的脸上，像是在看一块实验台上的标本，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然后她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仿佛在跟学术同行讨论课题的诚恳，补充道“哦，要是可以的话，留一块组织细胞吧——反正这人也没用了，留着也是占地方浪费粮食，与其养着这么一个废物，不如留一块细胞让我克隆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一小块皮肤组织就够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或者一小块肌肉组织也行，再或者几根头带毛囊的都行，取材方便得很，咱们以后想要多少个他的声带就能有多少个，想要什么样的就有能做成什么样的，要多少有多少，成本低，效率高，还不用提心吊胆地怕他哪天叛变了。”

那名飞贼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破碎的、像是玻璃被碾碎时出的那种呜咽声，眼泪和鼻涕一起从脸上涌了出来，糊了一脸，他也不去擦，也擦不了，因为他双手悬在半空中不敢乱动，脖子上还架着剑，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倒像是一个被噩梦吓醒的孩子。

星依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名飞贼因为恐惧而微微紫的嘴唇上，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若有所思的微笑，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恰恰是这种“几乎看不出来”，比任何张牙舞爪的狞笑都更加让人胆寒“不如把大脑取出来吧——我最近在竞技大会上听别人说的，好像是把大脑完整地从颅腔里取出来，别伤到脑干和主要的神经中枢。”

“然后泡到特制的营养液里面去，接到一套什么设备上，再通过灵感刺激那些特定的脑区，就能直接从他的脑子里模拟出他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想到的画面来。”

“你想想看，他连死亡都做不到，最多只是休克，意识还留在那团泡在罐子里的大脑里，还能思考，还能感觉，还能听见我们说话，还能感觉到灵感在刺激他的神经，可是他没有眼睛可以闭，没有耳朵可以捂，没有手脚可以挣扎，只能眼睁睁地——不对，他没有眼睛了，只能就那么泡在罐子里，泡在冰冷的营养液里，活着，清醒着，什么都做不了，连闭眼都闭不了。”

她顿了一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了，温和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害怕打针的孩子，温和得让那名飞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留一个大脑就够了，泡在罐子里，放在实验室的架子上，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想研究的时候随时可以研究，无聊了还可以跟它聊聊天，反正它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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