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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无所吊谓的样子让林昼月越来越来火,气得有些口不择言:“行?你行什么行?你总是这样,惹了别人不高兴又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最讨厌你了,迟宴!”
时川想拦住她的口不择言,却已经来不及了:“昼月……”
林昼月一顿,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根本收回不了。
她神情僵硬,立刻抬眼看向迟宴,却见他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一些复杂的情绪在他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里炸开,如同被挥洒的油墨那般,绘制出一幅杂乱又疯狂的图。
林昼月好像从那幅图里看明白了一些她从前不懂的情绪。
与此同时,前不久的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和眼前的一幕重叠。正是那天在晚宴的幕后,她和迟宴喝醉酒起了争执,互泼红酒的场景。
那次是这几年来他们第一次线下重逢。死对头见面分外眼红,那时的林昼月本来就烦他,迟宴还突然拉着她说起他俩从前的矛盾,当时的她烦不胜烦,也是很暴躁地说了一句“我讨厌你”。
当时的迟宴神情似乎也如这般,不过多了一分难以置信和受伤,整个人就像装帧精美的玻璃画,却被她简单的一句话击碎得彻彻底底。
然后迟宴做了什么呢?
他走向她,想拉住她,似乎想解释更多。
只不过林昼月当时并不想跟他有更多的纠葛,手中的酒杯一扬,紫红色的酒液在他银白的西装上狰狞地蔓延。
那道痕迹分割开两人。
也分割开了那天迟宴向她走来的可能。
如今这一幕再度重现,迟宴没有如第一次被她说讨厌的时候那般碎掉,只是眼底还是会有受伤。
从前的林昼月并不在乎迟宴到底怎么想。
只是如今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心中属于迟宴的酸涩情绪蔓延上来,哪怕减弱了50的共感程度,也依旧强烈到无法忽视。
……她好像没办法不在乎他的情绪了。
林昼月挣扎着想要补救一番,迟宴却突然向她走来。
林昼月心中一跳,以为他又要拉着自己解释:“你……”
迟宴却没看她,只是看向她身后的时川,语气听不出喜怒:“抱歉。”
林昼月一愣。
“……是我过分了。”
时川似乎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林昼月,又看看低着脑袋的迟宴,叹了口气:“没关系,只是游戏而已。”
迟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时川和林昼月两人。
林昼月似乎对这一幕感到茫然,她呆呆地看着迟宴离开的背影,心中居然弥漫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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