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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昼月笑着道:“恭喜迟宴先生重获自由,这一天该怎么庆祝?”
迟宴最终没有花那四亿。
用四亿换来一年,终究还是不值得。公司曾经用各种手段胁迫他留下,但最终还是屈服于他的果决,只能用尽全力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然后狠狠抽身走人,转而做着林昼月的思想工作。
用尽全力解约的这一年,其实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和不要脸的灿艺周旋的这一年确实让迟宴心力憔悴,但终归是用最小的损失获得了胜利,解约的这一天林昼月还拿了影后,这简直是庆祝他解约成功最棒的礼物。
面对林昼月的调侃,迟宴只是笑了笑:“新晋影后林昼月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那就去做点我们都爱做的事吧。”
夜色渐深,引得人在无尽长夜里越发沉沦。
在缠绵的间隙里,林昼月描摹着他的眉眼,在黑暗中轻笑:“迟宴,怎么感觉你对我拿奖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该意外吗?”迟宴吻着她的掌心,“我始终觉得,那个奖杯早晚都是你的,你本来就值得世间最好、更好。”
林昼月低笑出声,只觉得心里像是充满了蜜糖,那么柔软、又那么甜。
迟宴解约时带走了自己的经纪团队,成立了个人工作室。从此以后他的工作并不需要他人经手,而是自己来谈。
自从迟宴决绝离开后,公司高层就不断地给林昼月做思想工作,生怕这个摇钱树也跟着迟宴一走了之。
但就算公司再怎么威逼利诱,林昼月都坚定了跑路的想法。如今的灿艺已经不是当年的灿艺,她陪灿艺走过了太多,但如果下场是要被灿艺吸干血液的话,那她也不会留下。
不知道是第几次,林昼月从秦立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她油盐不进,任凭秦立再怎么回忆往昔,用更大的利益诱惑她,她的态度都没能软化一点。
但与往常不同,这次林昼月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陈欢。
这个陪了她十一年的经纪人,早就在岁月的磨砺中沉淀出足够的成熟与干练。她透过眼镜观察着林昼月的表情,林昼月却轻松地笑起来:“陈姐,你也是来劝我的吗?”
陈欢避而不答:“我来送你回去。”
等出了公司,坐上林昼月专属的保姆车时,陈欢才终于开口:“我建议你现在就跟公司解约。”
林昼月本来在欣赏自己的美甲,闻言抬眸,看向陈欢。
“你跟迟宴不一样。”陈欢启动了发动机,冷静分析,“迟宴成为顶流的时间比你早很多,他早就有足够的作品傍身,在圈内地位早就稳固,就算跟灿艺耗了一年,也不会对他的事业有太大的影响。”
“而昼月,你目前刚拿下影后,这一年正是关键的一年,如果你打算跟迟宴一样用这一年的时间跟公司耗下去,你的损失绝对比那六亿更大。”
陈欢不愧是跟了她十一年的经纪人,理智、冷静、为她着想。
林昼月本来就没打算用一年的时间跟公司耗。这一年来她接了不少工作,六亿违约金已经慢慢攒下一半了。剩下的三亿迟宴可以帮她垫付,等她再工作个两年,很快就能将这些钱还给他。
此时面对经纪人熟悉的絮絮叨叨,字字句句都是从她的立场出发,林昼月轻轻笑了。
“陈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
“要。”陈欢没有犹豫就回答了,“给灿艺打工这么多年,我发现灿艺高层真是越来越傻逼了。这种没前途的公司待着有什么必要,当然是跟着我最出息的艺人干。”
陈欢平日里可是个工作狂,但鲜少在林昼月面前抱怨过什么。如今听到她将秦立精准地称为“傻逼”,林昼月觉得新奇极了,直接听乐了。
“傻乐什么?你现在够钱付违约金吗?”陈欢瞥了她一眼,像是训责,其实也轻轻弯起了嘴角。
“不够的话,我还能借你一点。”
经纪人的友情赞助真是让人感动,不过林昼月还是笑着,回绝了她。
一个月后,林昼月也成功和灿艺解约。
不久后,林昼月宣布加入迟宴工作室,工作室也更名为“昼宴”。
这个秀恩爱的名字一出来,又让无数“赤月”cp粉们磕上了。不少粉丝其实知道这两年来两人跟灿艺的龃龉,纷纷敲锣打鼓支持他们小情侣双宿双飞。
圈内好友都发来贺电。
时川这一年来很少出现各大活动,偶尔拍一两部电影,但更多时候,粉丝们都在全国各地偶遇他。
林昼月也时常收到他寄来的明信片,可能这两天来自东欧,下个月就来自西亚了。林昼月总觉得他跟自己忙得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每次收到礼物,都会拍一张照发给他。
她跟灿艺闹解约的事情一出来,时川二话不说打来五千万,用实际行动鼎力支持她。林昼月没要他的钱,只是觉得感动,对时川反复谢了又谢。
时川在电话里叹息:“昼月,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秦晚晚和陈天悠这一年里感情也是越来越好,虽然偶尔会闹点小误会,但是吵吵闹闹过后,感情总是更上一层楼。
陈天悠去年听说迟宴要解约,就立刻给迟宴打了两百万,后面发现迟宴好像不打算付违约金,而是等待合同期限自动结束,又稀里糊涂收了迟宴的退款。
今年听说林昼月要解约,又是两百万打过来,打完之后才想起来问一句:“林老师,你是打算赔付违约金走人对吧?”
秦晚晚本来也准备打点钱过来,但林昼月看着这俩热心小情侣,感动地给她劝住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和迟宴可以付得起这笔钱的,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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