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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姐夫。”
“睡小姨子的感觉,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戳进林默的耳膜,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着“毁灭”!
姐夫?小姨子?!
这两个词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点燃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引信。昨晚混乱的片段,那些被酒精、错认和情欲模糊了的画面,此刻以无比清晰的慢镜头,带着灼热的温度,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
黑暗中,指尖触碰到的温软滑腻的肌肤;耳畔模糊不清的低语,带着醉人的栀子花香,被他当成了久违的温柔;唇齿间交缠的热度,带着孤注一掷般的绝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他以为那是清雅,是他心底从未真正放下的旧梦,是他小心翼翼珍藏却又因现实而不得不放手的珍宝。
他以为……他以为……
“呕……”一阵剧烈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头。林默脸色惨白如白纸,额头瞬间布满冰冷的虚汗。他猛地捂住了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胃部痉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不是宿醉,是比宿醉恐怖千万倍的伦理崩塌的恐慌!是亵渎了最不该亵渎之人的无尽悔恨!是毁灭性的、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恐惧!
他睡了谁?不是苏清雅!是苏清雅的双胞胎妹妹!是他前女友的亲妹妹!
“清雅……”巨大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眼前仿佛闪过苏清雅温婉却带着哀伤的眼睛。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对得起她?这简直比直接背叛她还要残忍百倍!是对他们曾经纯粹感情最彻底的玷污!
“苏清雅”……不,是苏清璇!她似乎被林默这剧烈的生理反应惊扰,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初睁时带着一丝被惊醒的迷茫,如同笼罩着薄雾的寒潭。但这迷茫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雾气瞬间散去,露出了底下冰冷坚硬、锐利如刀的本质。那眼神清醒得可怕,带着洞穿一切的了然和毫不掩饰的审视,直直刺向林默。
林默被这眼神刺得浑身一激灵,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道歉!必须立刻道歉!这是他脑子里唯一还能运转的念头。
“清雅!对不起!我…我昨晚…”他几乎是扑倒在床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慌乱。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昂贵的丝绸床单,“我喝多了!我认错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以为是你…我……”
“你叫我什么?”
冰冷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寒流,瞬间截断了林默语无伦次的忏悔。
林默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此刻,那里面的冰冷已经凝结成了实质性的寒冰风暴,锐利得几乎要将他凌迟。
苏清璇缓缓地、极其优雅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枚位置独特的、如同命运嘲弄般的小痣。她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那姿态,不像一个刚经历了混乱夜晚的受害者,倒像是一位即将宣判的女王,在审视自己卑微的囚徒。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刮过林默惨无人色的脸,那慌乱、恐惧、愧疚交织的表情似乎取悦了她。红唇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呵,‘清雅’?”她刻意拖长了尾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默,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张与苏清雅酷似却又气质迥异、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庞逼近林默,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看看这颗痣,”她的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轻轻点在自己左侧锁骨下方,“你的‘清雅’,这里有吗?”指尖又缓缓滑过自己浓烈英气的眉峰,“她的眉毛,有我这么浓吗?嗯?”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默的神经上。他浑身僵硬,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还是说……”苏清璇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其危险,那冰层之下,似乎有愤怒的岩浆在翻涌,“你林默,昨晚就是抱着‘姐妹双收’的龌龊心思?觉得反正长得一样,睡哪个都无所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鄙夷,“甚至……幻想过左拥右抱?”
“没有!绝对没有!”林默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抬起头,失声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于辩白而扭曲变形,“我发誓!苏总!我真的认错人了!我喝多了!我…我把您当成了…当成了清雅!我对您绝没有半分不敬的念头!昨晚…昨晚是个天大的错误!是我该死!您要杀要剐我都认!求您…求您别告诉清雅!她会受不了的!她会恨死我的!”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想到苏清雅知道真相后可能的反应——震惊、痛苦、鄙夷、彻底的失望和憎恨——那画面几乎让他肝胆俱裂。这比苏清璇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恐惧百倍。
“呵,现
;在想起怕了?想起你的清雅了?”苏清璇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冰渣。她不再看他那副崩溃求饶的可怜相,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向散落在地板上的礼服。
她背对着林默,弯腰拾起那件剪裁锋利的黑色礼服。晨光勾勒着她极其傲人而流畅的背部曲线,腰肢纤细,臀线饱满,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但此刻,这美景落在林默眼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冰冷。她慢条斯理地穿上礼服,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晨间更衣,而非在一个刚刚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面前。
拉链缓缓合拢,遮盖住那片诱人的雪白,也仿佛隔绝了昨晚所有的错误与混乱。那个慵懒脆弱的身影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个气场强大、冰冷锐利的苏氏总裁。
她走到套房内的吧台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处理公事时的冷静与不容置疑:
“前台?我,苏清璇。昨晚骚扰我的那个王少,让他以及他父亲的公司,在今天下午收盘前,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另外,送一份早餐和一套合身的男装上来,尺码是……”她报出的尺码精准无误,正是林默的尺寸。显然,昨晚的“亲密接触”并非毫无痕迹。
挂了电话,她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依旧僵在原地、面无人色的林默。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和一种……正在评估价值的冰冷算计。
“林默,”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刚才的愤怒更让林默心头发寒,“燕京大学经管学院,大三,专业排名前三。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同时打着四份工:家教、外卖员、会展翻译、还有昨晚这种高级服务生。老家在西南山区,父母务农,有个妹妹在读高中。我说的,有错吗?”
林默如遭雷击!她竟然调查过他?!而且如此详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身裸体,无所遁形。她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苏清璇缓步走到他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默的心尖上。她微微俯视着他,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如同冰冷的法槌落下,敲定了他的命运:
“我们来谈谈,你打算怎么‘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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