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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秒冲进公司大楼的。电梯缓慢上升的数字如同钝刀割肉,他紧盯着手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秒针刚好跳过约定的最后一格。
苏清璇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初上,将她的剪影勾勒得冷硬而孤高。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身,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回旋,像凝固的血液。
“苏总,我回来了。”林默努力平复呼吸,声音带着奔跑后的沙哑。
苏清璇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空气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林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风暴并未因为他“准时”回来而平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林默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这无声的威压冻僵了。公文包还拎在手里,里面空空如也,那本承载了无数心意的书已经不在。
终于,苏清璇缓缓转过身。她没有看林默,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他空瘪的公文包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极其讽刺的弧度。她将手中的红酒杯随意地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一个小时零三分。”苏清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林助理,看来鼎盛王总的‘紧急细节’,处理得很有效率?”
林默喉咙发紧,无法辩驳。他清楚,任何借口在此时都苍白无力,只会火上浇油。
苏清璇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如同优雅的猎豹,朝着林默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林默紧绷的神经上。她走到林默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一丝红酒的醇香。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寒冰,直直刺入林默眼底。
“让我猜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慢条斯理的玩味,“你所谓的‘紧急细节’,是不是在市三甲医院门口,把我姐姐苏清雅小姐,给‘处理’了?”
轰!林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是巧合?还是…她真的有眼线?!
“怎么?很惊讶?”苏清璇捕捉到他眼中瞬间的震惊和慌乱,脸上的讽刺更浓了,“林默,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清璇是傻子?让你离开一个小时,你真以为我是放你自由活动?”她突然伸出手,不是推搡,而是快如闪电地一把攥住了林默的领带!
那动作迅猛而充满力量!林默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猛地向前一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被迫弯下腰,脸几乎要贴上苏清璇仰起的、盛满怒火的精致面孔!领带瞬间勒紧了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和屈辱!
“呃!”林默痛苦地闷哼一声,被迫近距离地对上苏清璇那双燃烧着妒火和冰冷的眼睛。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翻涌的受伤、愤怒,以及一种被背叛的难以置信。
“说话啊!”苏清璇的声音陡然拔高,攥着领带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隔着布料陷进他的皮肉里!“告诉我,我亲爱的、忠心耿耿的林助理!”她的气息带着红酒的微醺和怒火的热度,喷洒在林默被迫低下的脸上,“你巴巴地跑去医院,那么‘紧急’,那么‘用心’地给我姐姐送了什么‘大礼’?!嗯?!”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而微微发颤:“是不是那本破书?!那本你藏着掖着、当宝贝一样找了好久、连我都不知道的破书?!”
林默被勒得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他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掰开苏清璇的手,但触及她冰冷滑腻的手背时,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苏总…你…你先放手…”
“放手?”苏清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将林默往旁边一甩!林默被她巨大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办公室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后背传来剧痛,而领带依旧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像一条屈辱的狗链!
“林默!”苏清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她另一只手猛地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似乎是某个无关紧要的项目简报),狠狠摔在旁边的茶几上!文件散落一地,发出哗啦的声响。“你很闲是不是?!啊?!”
她攥着领带的手用力摇晃着林默,让他像狂风中的落叶般狼狈不堪。“拿着我给你的工资!占用着属于我的工作时间!甚至利用我‘好心’施舍给你的最后一点自由!就为了跑去医院门口!巴巴地讨好别的女人?!”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我姐姐?!苏清雅?!”
“讨好”和“别的女人”这两个词,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刻骨的醋意和羞辱。林默被她摇得头晕目眩,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脖颈被勒得生疼,巨大的屈辱感和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
;看着我!”苏清璇厉声命令,猛地将林默的脸扳向自己。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晕,眼中燃烧着熊熊妒火,几乎要将林默吞噬。“回答我!是不是?!”
林默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受伤和疯狂翻涌的醋意,心头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屈辱,但更深处,竟荒谬地生出一丝…理解?理解她这份源于占有欲和被“背叛”感的滔天怒火?
“是…”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嘶哑,“书…是给清雅姐的…但我只是想道歉!为之前…在苏家…给她造成的伤害道歉!没有别的意思!”他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
“道歉?呵!好一个情深义重的道歉!”苏清璇像是被彻底点燃了炸药桶,她猛地松开攥着林默领带的手,但下一秒,却做出了一个更让林默头皮发麻的动作!
她欺身向前,一只手臂猛地撑在林默耳侧的门板上,将他彻底禁锢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另一只手则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力量,狠狠地捏住了林默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毫无保留地承受她目光的凌迟!
“林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她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灼热的气息混合着红酒的香气和浓烈的醋意,扑面而来。“你是我的助理!是我花钱雇来的!你的时间!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捏着林默下巴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带来尖锐的痛楚。她的眼神疯狂而偏执,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谁允许你,用属于我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尤其是她?!苏清雅?!”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苏清璇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她温热的唇瓣几乎贴着林默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却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叫——吃、里、扒、外!”
最后四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林默的耳膜和心脏!
说完,她猛地松开了钳制林默下巴的手,也撤回了撑在门板上的手臂。她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脸上那疯狂的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冰冷、高傲、掌控一切的女总裁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残留着未散的寒冰和深深的失望。
她看也不看狼狈地靠在门板上喘息的林默,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椅,声音恢复了公式化的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惩罚:
“今晚,加班。把鼎盛那个项目的所有合同细节,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核对清楚。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办公室一步。”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隔绝了外界。林默靠着冰冷的门板,脖颈和下巴上残留着被粗暴对待的疼痛和红痕,领带歪斜,衣衫凌乱。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苏清璇愤怒的余温、灼热的气息和那浓烈到化不开的…醋意。
一场因“礼物”而起的、裹挟着滔天醋意的雷霆之怒,终于暂时平息。但林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裂了。而苏清璇那句“吃里扒外”的冰冷指控,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刻在了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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