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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办公室里的“意外拥抱”和耳垂上的轻吻,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在两人之间炸开了表面的平静。随后的几天,气氛一度降至冰点。苏清璇严格执行了“冷战+工作报复”的策略:邮件回复精简到只剩“已阅”、“重做”,当面交流仅限于最必要的指令,眼神绝不交汇,连带着整个项目组都感受到了低气压。
然而,冰层之下,暗流涌动。
林默出奇地配合,甚至堪称“乖巧”。苏清璇丢过来的苛刻任务,他总能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和质量完成,堵得她无话可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用言语撩拨,只是偶尔在她专注于屏幕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不加糖,两块冰,她无意中提过一次),或者在她因为某个数据皱眉时,不动声色地推过去一份整理好的参考报告。
毒舌依旧,但少了几分刻薄,多了点心照不宣的调侃意味。
“苏总监,这份预算报表的第三页,小数点后第三位有个宇宙级的错误,需要我联系NASA确认一下吗?”林默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洋洋,但语气里的促狭明显收敛了。
苏清璇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冷冷道:“闭嘴,找出来改掉。”
林默耸耸肩,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轻松解决。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的、仿佛讨论天气的语气说:“对了,楼下新开了家甜品店,据说他们的抹茶千层不错,甜度控制得刚好,不像某些人……”他故意停顿。
苏清璇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秒,随即敲得更响,耳尖却悄悄漫上一丝可疑的粉色。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让他“滚出去”。过了一会儿,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被强行压平。
林默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笑意,眼底也染上暖意。这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感,像冬日里悄然融化的冰棱,无声地浸润着彼此的关系。
正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和平”的下午,阳光斜斜地透过百叶窗,在苏清璇的办公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带。两人刚高效地敲定了一个棘手的项目节点,空气里难得弥漫着一丝轻松的余韵。苏清璇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昂贵的钢笔,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走神。
林默坐在她斜对面的客椅上,翻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突然,苏清璇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某种固执。
“林默。”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嗯?”林默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苏清璇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持:“再问你一次……我和清雅,在你眼里,到底有什么区别?”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钢笔,指节微微泛白。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即使在这短暂的和平期,也时不时地扎她一下。上一次,他那些精准到可怕的观察,让她溃不成军。这一次呢?
林默看着她。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也清晰地映照出她眼中那抹强装的镇定和掩藏不住的在意。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是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郑重。
“苏清璇,”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生气的时候,左边眉毛会比右边挑得高一点,像只炸毛又极力控制的小猫;思考难题时,喜欢无意识地转笔,速度很快,笔尖划过空气的声音都带着专注的急躁;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温度,缓缓扫过她微微绷紧的唇线,最终落在她小巧的耳朵上,那里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还有……你的香水味。”林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私密的磁性,“是冷冽的雪松里带一丝很淡的甜橙。不是甜腻,是藏在冰层下的一抹暖意,很特别。”
苏清璇再一次愣住了。
这一次,没有愤怒,没有立刻涌上的羞恼。只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赤裸裸的心悸。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击中了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习惯和特质。尤其是那香水味……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晰,解析得如此到位。
她的耳根瞬间红透,那抹绯红迅速蔓延至脸颊,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握着钢笔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眼神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他专注的目光牢牢锁住。
就在这空气仿佛凝固、心跳声清晰可闻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做出激烈的动作,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没有去碰她的脸,也没有去碰她发烫的耳朵,而是轻轻落在了她因为用力握笔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覆盖在她冰凉紧绷的手背上。
苏清璇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林默的力
;道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没有禁锢,只是温柔地覆盖着。
他的拇指极其自然地、极其轻微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如同错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安抚。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细腻的手背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瞬间冲散了她的僵硬和想要逃离的冲动。
“看,”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依旧锁着她躲闪的眼睛,“就像现在,你紧张或者害羞的时候,手会特别凉,握东西会特别用力,指尖还会微微发抖。”
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温暖着她冰凉的手背,那轻柔的摩挲更是像羽毛一样,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苏清璇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只被他覆盖的手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她想抽回手,想反驳,想维持自己的骄傲,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温暖的触感和他低沉的话语将她包围。
林默看着她彻底呆住、连耳尖都红得滴血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满足和怜惜。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保持着这个覆盖她手背的姿势,拇指又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皮肤,然后才缓缓收回了手。
那温热的触感骤然消失,手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和那令人心悸的摩挲感。苏清璇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猛地低下头,掩饰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和彻底慌乱的心绪。
“……无聊!”她终于找回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强撑的气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去趟洗手间!”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连文件都没拿。
林默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手指轻轻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细腻肌肤的触感。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短暂的和平?不,这只是暴风雨前更甜美的宁静。傲娇的外壳被精准地撬开了一条缝隙,少女心的甜度,正在不可抑制地悄然升级。而那只掉在地上的星空兔玩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办公桌的显眼位置,仿佛一个无声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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