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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宁静时光转瞬即逝。林父的腿伤在林默精心照料和乡亲帮衬下恢复良好,家里的难题也因苏清璇的出手迎刃而解。更重要的是,两颗心在星空、田野和硬板床的见证下,重新紧密相连,甚至比从前更加甜蜜依恋。
返程日,林家小院充满了离愁与塞满的行李。林母恨不得把整个家当都打包,干菜、咸蛋、芝麻粉、山楂片……林默的行李箱被塞得如同膨胀的河豚,拉链都岌岌可危。
“妈!真装不下了!”林默哭笑不得地按住母亲还想往里塞咸菜坛子的手。
“城里东西贵!哪有妈做的实在!”林母拍开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花布包,里面是专门给苏清璇准备的:晒干的金银花(“清璇工作累,泡茶喝祛火”)、几双厚实柔软的手纳鞋垫(“高跟鞋穿着累脚,垫这个舒服”)、一大包喷香的炒南瓜子(“坐车没事嗑着玩”)。
“清璇,拿着,别嫌弃。”林母眼圈泛红,把包塞进苏清璇手里。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苏清璇接过这份沉甸甸的乡土心意,手腕上那只古朴的玉镯在晨光下温润生辉。
告别了送到村口的父母和乡亲,熟悉的颠簸组合再次上演:突突的拖拉机、摇晃的小巴、气味混杂的大巴,最后终于坐上了相对平稳舒适的高铁。
一上车,苏清璇就有些疲惫地靠进窗边的座位。连续几晚在硬板床上“亲密无间”地相拥而眠,虽甜蜜,但对习惯了高床软枕的身体确实是个挑战,加上路途奔波,倦意袭来。
林默安置好大包小包的“母爱”,在她身边坐下。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过苏清璇的肩膀,让她更舒服地枕在自己肩上。“累了吧?靠着我睡会儿。”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她能依偎得更契合。
苏清璇没拒绝,顺从地靠着他,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林默低头,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微抿着的唇瓣带着一丝自然的红润。他忍不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换来她无意识的一声轻哼,像只被顺毛的猫。
车厢里空调温度有点低。林默感觉到她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有些凉。他没说话,只是将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又将她那只微凉的手握进自己掌心,用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慢慢揉搓。
苏清璇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与他十指相扣。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手指在薄外套下隐秘地交缠,传递着无声的暖意和亲昵。
过了一会儿,林默想起母亲塞的那堆东西,小心地整理起来,避免弄醒她。他把干菜、咸蛋仔细放好,又拿出那包母亲特意包好、晒得半干的山楂片。熟悉的酸甜气息让他心头一暖,捻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童年的味道在舌尖弥漫。
“妈还记得我小时候就爱吃这个。”他低声自语,带着怀念的笑意。看着苏清璇安静的睡颜,他心头一动,又捻起一片,小心翼翼地、像投喂小动物一样,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
苏清璇被唇上的触感和酸甜的气味唤醒,迷蒙地睁开眼。林默眼神温柔:“尝尝?我妈晒的,纯天然。”
她顺从地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指尖咬了一小口山楂片,酸意让她眉头轻蹙,随即又舒展开:“嗯,是挺酸。”
“是吧?”林默笑着,自己也吃了一片,沉浸在回忆里,顺口说道,“以前我姐也特别爱吃这个,每次回家妈都给她晒一大包,她总说比城里买的果脯好吃多了,走的时候……”
“姐”字一出口,林默自己先僵住了!糟了!他猛地收声,心脏骤停般看向苏清璇。
枕在他肩上的苏清璇,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她缓缓坐直身体,离开了他的肩膀。盖在两人身上的薄外套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了一点。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手里那包半开的山楂片上,刚才还残留着睡意的慵懒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平静无波,嘴角那点因投喂而起的弧度也悄然隐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包“惹祸”的山楂片往袋子里塞,语无伦次地找补:“咳!那个……我是说……我妈手艺好!做啥都好吃!你看这芝麻粉!回去冲给你喝,香得很!”他慌乱地去翻另一个袋子。
苏清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不是去接芝麻粉,而是精准地越过他慌乱的手,再次将那包刚被塞回去的山楂片抽了出来。
“哦?”她捏着那包山楂片,指尖在透明的包装袋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抬起眼,目光像带着小钩子,慢悠悠地在林默脸上扫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凉飕飕的意味,“看来这包小小的山楂片,不仅承载了林主管的童年,还承载了……令姐的诸多好评?”
林默:“……”完了,醋坛子不仅翻了,还升级成醋海了!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他立刻凑近,身体几乎要贴
;到她,压低声音,带着百分百的求生欲:“苏总!冤枉!纯属口误!这山楂片承载的最美好的回忆,就是刚才你睡眼惺忪吃我喂的那一口!其他都是浮云!浮云!”他伸手想去拿回那包“罪证”。
苏清璇手腕一翻,灵巧地躲开,顺势将那包山楂片塞进了自己随身小包的内侧口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总裁式的霸道:“既然是承载了‘丰富历史价值’的特产,自然需要更深入的‘调研评估’。我收着了,回去慢慢‘品鉴’。”
林默看着她这副明明醋意翻腾却强装镇定、还一本正经搞“没收审查”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痒。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借着两人靠得极近的姿势,嘴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带着点坏笑:“苏总,您这‘调研’范围……是不是有点过于深入了?连陈年老醋的发酵工艺都要考察?”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苏清璇的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她羞恼地用手肘用力顶了他肋下一下:“林默!坐回去!公共场合,注意你的言行!”
林默夸张地“嘶”了一声,却顺势抓住了她顶过来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重新带回了自己怀里!这次不再是靠着肩膀,而是直接让她侧身半倚在自己胸膛前,手臂强势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锁住,不让她挣脱。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羞恼泛红的脸颊和瞪圆的眼睛,痞痞地笑:“言行?我对苏总的言行一向发自肺腑,日月可鉴。比如现在,我只想抱着我的星星,离那些‘陈年山楂片’远远的。”说着,还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苏清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和黏糊劲儿弄得又气又羞,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动了两下,力量悬殊,最终放弃。她红着脸,气鼓鼓地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飞速倒退的风景,可紧贴着他胸膛的耳朵,却清晰地听到了他胸腔里传来的闷笑声和有力稳健的心跳。那心跳声,奇异地抚平了她心里那点翻腾的小醋意。
林默搂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醋包”,感受着她的温顺和依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小得意。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头也轻轻靠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嗯,虽然不小心点了个小火星,但能换来这样的“抱枕”福利……好像也不亏?只要怀里的人还在,这点小醋意,全当是生活的调味剂了。
高铁飞驰,窗外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甜蜜而接地气的乡村之旅画上了句点,但两人紧贴的身体和升温的感情,正驶向充满未知却也充满期待的未来。只是,苏清璇小包内侧口袋里那包被“没收”的山楂片,像一个安静的小炸弹,等待着回到那座钢筋水泥森林后,被某个记仇又傲娇的总裁,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拿出来“清算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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