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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去了很多记忆。因而有些熟悉的人,你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们提前接触。多收拢些切实的情报,可以有效地避免你的胡思乱想。”钟离将指尖从千精脸侧移开,千精的目光追随着他落下的手掌,却也将他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从耳朵纳入脑海,“我的情报,摩拉克斯的情报,不要仅凭我的沉默便妄自判断。我并不是衡量正确的尺子。我也会骗你。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判断对错。”
千精看着钟离将收回去的手落于手掌。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主动将视线移动到钟离脸上。
“我的问题。”千精说道,“我会理智点的。因为在之前的我来看,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能在你这里得到承认,那么真相就可以敲定了。我忘记了你并不能一直等同正确。我该参考多方面的资料。你也只是一部分。”
钟离点点头,他的唇角似乎微微勾了起来。
第一时间注意到钟离似乎恢复常态的千精也彻底放松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下巴,那里不疼,更没什么红印子,但残存的触感却也让千精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下次不要这么严肃。”千精嘟囔,“其实我可以好好听解释的,你吓到我了钟离……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一定代表真相的,我其实也觉得我刚才的猜测太过耸人听闻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
“嗯,我知道。”钟离抬手揉了揉他的软发,“你该吓的。”
千精的身体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钟离用平日温和的表情问他:“你可以回忆一下在观影开始之后,我说了多少话,你说了多少话。”
千精:“……”
他沉默了下,飞速地开始倒带。
钟离就说了两句。
第一句他重复了“渴望”,第二句他问千精“你需要我回答吗”。
而千精,从头说到尾,从偷拍扯到神仙与人纠缠不休,扒拉钟离的疑点,在钟离主动表露出要回答的态度的时候,按着钟离不让钟离说,然后自己猜测了奇怪的东西,因钟离的沉默而自作聪明,跟鬼一样在那里呼喊钟离的名字让钟离回答自己的妄想。
人怎么能这么神经病。
钟离沉默说不定是觉得他精神突然出现问题了,然后钟离又不好明说,所以只能让千精镇定下来再跟千精好好解释。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千精天都塌了。
因为把他换到钟离的位置上的话,他也觉得自己不太正常让人无语……
怎么回事。摩拉克斯有毒吧,他承认他是对璃月这位贵金之神感官复杂,但像是现在可以扭曲他判断和言行的偶像崇拜……是否有些过于恐怖了。
好好好,看样子之前第一届七星选举真成他执念了。
千精按了按眉心,这会儿坐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的道歉更多了几分重视错误的认真:“我太应激了。璃月的贵金之神对我的意义确实非凡。但为了千年难见的神明把我日常的一分一秒搞得乱七八糟,那也太掉价了。”
他揉了揉头发,站起来往前走去把眼镜的投影取消。
“不看了。我只是想跟你说下我并不会折腾请仙典仪,也不会因为在神明面前吃瘪就自乱阵脚,但我现在这种做法,和因为岩王爷找你喝酒把自己灌得烂醉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和你聊聊你今天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钟离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千精果断的割裂让他有一瞬间的怔然,回过神来熟悉的气息已落座回他身边,千精笑眯眯地看着他:“最近没什么新戏上座,说书人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老传统,钟离平日里会不会太无聊?有什么想做的吗?”
钟离回神。
他望着千精弯弯的月牙儿眼,那月牙儿眼里唯映出他的实影,不由自主微勾了唇角,抬手再揉了揉千精那触感极好的软发。
他不无聊。想做的正在做了。
很有趣。
衣锦夜行(五)
次日。
千精回了一趟北国银行。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北国银行已经逐步走上正轨,虽然在很多方面北国银行仍需千精操作干预,但大部分时间,耶夫卡他们能处理好一切。璃月的北国银行稳步成长,潘塔罗涅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伐难和弥怒也无需像之前那样时常交替露面。
千精短时间内会将重心放到富贵这个身份上。岩上茶室,远洋捕捞,总务司暗线,钟离……这些是富贵正在进行的事务;飞云商会,遁玉陵,甘雨……这些是富贵必须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总而言之,接下来富贵有的忙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潘塔罗涅可以就此摆烂,他不可能真的变成大众认知意义上的养老人士,第九席执行官的身份是千精的锚点,至冬和愚人众那边的烂摊子不会比璃月这边好多少,千精现在不注重这个身份只是因为他要打的大战在后面,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
“我需要你们暂时离开璃月港……”
千精在办公室约见了伐难和弥怒,把自己的打算和计划跟他们说明了一下,两位副官自然不会质疑千精的决定,他们很冷静地接收完所有信息,以便自己之后执行任务时能做到尽可能完美。
“半年时间。”千精评估着时间,“做好每月至少两次述职报告的准备。愚人众遍地都是,找信使帮你们送报告不难。如果你们有其他渠道,按你们觉得最适合的来。”
这是一次稍长的派遣任务。
派遣的目的是搜集情报,潘塔罗涅的各类情报,执行官的情报,至冬的情报,冰之女皇的情报。跨度很长,信息很杂,但围绕潘塔罗涅作为中心延展调查的话,对于伐难和弥怒而言也就是确认一遍他们该知道的长官相关的资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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