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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為梁王生下一子,便是梁衍。原本还有个女儿,但那年梁王屡战屡败,不得不退守故土。举家迁移途中,明氏的女儿不幸被叛军掳走,年仅九岁便血祭军旗。
“拜见母亲,母亲安好。”聂伊刚要行礼,明夫人就忙上前托住她的双手。聂伊内心狂呼:
妈呀妈呀,我才想到我不知道这里怎么行礼!万幸夫人救我苍天保佑!
明氏眼眶泛红,轻抚她的手道:“伊儿啊,路上受苦了,快坐下说。”
一边说一边牵聂伊在案边坐下,亲切问她路途是否劳累、饿了没有等等客套话。
聂伊应声回答,聊了许久,明夫人又邀她用晚膳。直至夜幕降临,她才得闲蹭到门边,瞧明夫人挑挑拣拣捣鼓几箱木匣——里面是她亲自挑选的陪嫁品。她说嫁妆是女子在娘家身份和财势的象征,不可不重。
昔日因种种缘故她做母亲的未能尽责,愧对于她,只能这时多做补偿。聂伊时而应着时而不答,直到院外有侍从来催行程,明夫人才摆手让人先把箱子送到后门——她得从后门偷偷离开。
因路途遥远,她换了身轻便衣裳,被明夫人托着手慢慢往后门走。途中闲聊无非是愿一路平安,此去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说实话这夫人对她属实热情过头,她觉得现实里的亲妈出嫁时都未必比得上。但在脑子里刷了小说及人物介绍好几遍,也没找到有关这对母女的任何桥段,只当是人物设定罢了。
此时天已完全黑透,抬头能望见繁星点点。聂伊不由一怔——现代城市里很难见到这么多星星,她也没机会回故乡或外出旅游,不免想多瞧几眼这熟悉的夜空。
明夫人见她一直抬头,神色暗伤,以为她担忧今后日子,又说了许多安慰话。
送女出嫁的除了明夫人,聂伊还见到了梁衍——她名义上的兄长。他站在马车前已等候多时,见她们过来,先向明夫人行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直接上马掉头,带着骑兵往前开路了。
“衍儿!”明夫人张嘴想嘱咐几句,见他不回头也只得作罢。
马车远行,窗边因火把照耀忽明忽暗。小说里没写盗贼何时偷袭,聂伊一上车就唤出系统,让他坐在对面举着古镜——他身边还有个木盒子,原本由侍女保管,快到常州才梳妆用的,被她提前搞来了。折腾半天,她把自己的脸弄得不再明艳,反而近似男子相貌。
聂伊目前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女扮男装,在待会的混战中装死或投降——不管哪种都比被捉上山好得多!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聂伊紧张了一夜,马车也一夜未停,直到黎明前才赶到驿站休整。
……
唉唉唉?!聂伊困惑了——合着剧情跟剧本反着演呢?她神经紧绷一宿什么都没等来就结束了?系统仍旧一动不动闭目养神,只回了句:【顺应天意。】
车停稳后,一阵马蹄声缓缓逼近,清冷男声传来:“聂伊,下车休整,午时再出发。”
聂伊心酸——她脸已经弄毁了,这怎么见人?但先前没想过这种情况,没准备面纱,只得推辞:“我有点头疼,小离呢?让她过来。”
梁衍并不想理聂伊——若不是要保她安危,他又何必在此候着?当下更不耐烦:“下车!没时间让你矫揉造作!”
聂伊无语: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无奈只能撩起帘子,探出一张黑黢黢如叫花子的脸。梁衍正站在窗边指挥手下搬行李,见车窗异动低头一瞥,不由怔住……这姑娘怎么了?
聂伊糊弄道:“马车颠簸,我一不小心画歪了眉,所以才唤小离过来帮我整理下。”
梁衍瞪了她许久,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抿嘴拽了下缰绳调头走了。
小离早在一旁侍候,但畏惧梁衍不敢动。见他沉着脸离开,才忙过去帮聂伊梳妆,又拿了面纱让她掩面,一并步入客房休息。
聂伊虽对“演错剧本”很是困惑,但既然已安全抵达驿站,已属幸运值得高兴,便不管其他倒头就睡,直至午时才醒。
她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身处混沌之中,面前有一本损毁极其严重的书籍——像是先被火烤再被水淹最后反复搓揉而成。书呈红木色,聂伊试着翻开探其究竟,内容倒还清晰。
是“礼崩乐坏民如土,兵起八方何为意”——正是系统给她的那本。
聂伊意识到这应是自己的梦或类似某种空间,只是这书籍的手感太真实,就像一具染了红漆的断木,掉渣还染了她一手的血红。
她又继续往下翻看,四周竟开始慢慢变化,如梦一般演绎着书中描写的场景——不过这里视角并非书中的主人公,而且故事也非系统所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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