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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伊把马交给慕十三,让其去僻静处拴好。绒球感到无比兴奋,嚷嚷着想去花灯家看看,聂伊说待会再去,先排队买好南北铺的糕点,这可是她的最爱!
不一会少年人匆匆而至,欣喜的对聂伊说:“我刚才看见有家卖河灯的!好看极了,走走走先去那边逛!”说着便在前头开路。
直逛到黄昏,三人才大包小包的行至马廊处准备回去。却见有个身穿白袍的老道长,背手抵着浮尘,弯腰在瞧聂伊所骑骐骥马。
三人走来他也毫无察觉,聂伊上前拱手:“道长在看什么?”
那老道闻言挑起那双犹如黄鼠狼般模样,来回打量起聂伊:“小公子,久仰。”
聂伊见此人目光奇怪,不由使人发毛,便莞尔:“不敢当,天已入黄昏,若是无事还请道长让行,好让我等早点回家。”
说罢聂伊将箱子锁在马背,却听那人在背后话锋一转,冷哼道:“小公子的家在何处?!”
聂伊一楞,还不得开口,那老道又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汝如何归得去!”
待说完便伸手朝聂伊头顶袭去,却猛的被一旁注视已久的慕十三瞬间踢开,跌坐在地扶着屁股哎呦着叫嚷起来,全然无方才那般阴森鬼气之相。
慕十三出刀向前走去:“哪里来的杂碎?在我眼皮子底下暗算人?”
那神棍忙爬起来求饶:“不是,不是我啊!”却又被慕十三一瞪,不敢再停留,忙撒腿一溜烟就跑老远。
见状他放下要去追的念头,近年朝廷推崇鬼神,以至于神棍横行,即便出了事也量罪不得。
他走过来看聂伊如何,却发现聂伊直盯着地面,也顺眼望去。只见地上有一泛着诡气的黄纸,他抬脚碾碎,见聂伊仍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慌张得直摇她肩膀,聂伊被摇的难受,摆手说刚在想问题,无事,便头也不回得上了马。
一路三人皆不言语,但聂伊的脸色却越来越白,还没到将军府便一头栽了下去,绒球抱着马脖子,也险些落马。
慕十三惊诧至极,勒停马匹,赶紧去查探聂伊气息,聂伊扶着太阳穴缓缓道:“没死,头疼犯了,让我歇会。”
慕十三蹙眉说:“刚才那妖道定是给你下了什么咒,你等着,我去给他捉来!
聂伊忙拉住他道:“十三爷,只是头疼,别迷信。”
慕十三瘪嘴,伸手抱起绒球下马,让她在包袱里找找水跟食物来,又取下马扎让聂伊坐着。
不觉天色渐暗,原本就无人行走的小路更见凄凉,绒球抱紧了聂伊的脑袋,慕十三四下打量着,不由想起士兵们常说这一带的诡事,咽了口水道:“喂,聂伊你怎么样,先回去吧,这冷风吹的哪好得了啊。”
聂伊轻嗯一声,忍着锥子钻骨髓般痛感上马,然后说:“让绒球坐你那儿,刚才没摔着她吧。”
“放心,这小子坐的老稳了,那你上前带路,有事说话,我带信号烟花了,万不得已也能让人来接咱。”
“嗯。”聂伊没再多言,可是浑身却越发难受,耳边环绕着方才那老道士的话,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色越来越浓,像是起了大雾一般,只有马鞍上挂着的一豆灯光微微照明。
好在数里地后,慕十三瞧见了府门前的两颗大樟树,心底稍平,骑马追上聂伊,释然道:“平时也不觉得这路远,怎么这次走了一个时辰似的。聂伊?你不舒服先去将军府歇着吧,明早我送你回去。”
而聂伊并不答话,虽稳稳坐于马上,脑袋却低垂着,任由马匹前行,活像个假人。
慕十三难免疑惑,手拿马灯靠近对方,只见聂伊眉头紧皱,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像无意识的模样,稍稍安了心,只道是他不舒服,又连连喊了好几声。
片刻后聂伊才睁开眼,无神的抬头目视前方。
慕十三见状便说:"你总算是醒了,再不醒你就得跟着马一块撞树了哈哈!"干笑了几声后他又问:"聂伊,你感觉如何?再走几步路就到府上了,我让人去请医师来给你看看。"
灯光薄弱,慕十三说完便欲将马灯放回前方照明,却在灯光抬远时一顿,聂伊腰上似乎缠着个什么东西,他瞬间头皮发麻,心底凉了半截,但还是忍着恶寒抬手再次向前想要确认方才瞧见的东西。
只见微光朦胧中显现出一个孩童来,那孩子约莫两三岁,浑身腐肉,正紧紧贴在聂伊的背部一动不动,而那双黑瞳正死死看着他!
慕十三此人虽看似无所畏惧,骁勇善战,却有个致命弱点便是"怕鬼"!且是从小怕到大,不管怎么克服都克服不了。
此情此景,他内心早已崩溃的不成样子,直接将马灯递给绒球,瞬间出刀,但从没遇见过此种场面,他也怕一刀砍下,会伤着聂伊。
正犹豫不决时,一直目视前方的聂伊张嘴说话了。
她幽幽道:"看见了吗,快到了。"
温煴
慕十三以为是到将军府了,转头也望向前方,可是前方迷雾重重,不知何时竟起了浓雾。他又咽了口水,回头看聂伊,谁承想聂伊连人带马都不见踪迹!
这时,突然他听到一阵诡异怪笑,寻着声音的来处他不由僵住,在他怀里,原本绒球正安稳坐着的地方此时早已没了温度,凉的尸液已浸透他三层衣袍。。
慕十三没敢低头,放开手中缰绳去摸腰上的烟花筒,片刻空中炸开了一朵盛开的火光。
趁着亮光瞬息间,慕十三低下头,对上了方才那个腐肉孩童,它此时正环抱着慕十三的腰间,还没待再次发出声音来,便被一只刚劲有力的手死死拽起,拎向半空,慕十三厌恶至极,直接手起刀落削掉了它的脑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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