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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噤声!”
大师面露不悦:“现在,二姑娘可以去敬酒赔罪了!”
宋清涵木偶似的僵跪在原地没动,仰起的视线落在司念念的脸上,刀锋似的往她的骨肉里剜。
司!念!念!
司念念稳坐高台,隔空对视眼尾泛出浅笑。
喔呦,这是不服气?
司念念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轻微勾动,明明没有风,可挂在四周的银铃却毫无征兆齐刷刷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啊!”
宋夫人惊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吼出了声儿:“涵儿快去!”
“快啊!”
再耽误下去,说不定就真的要出大事儿了!
宋清涵也被吓破了胆儿,顾不得颜面手脚并用地跪爬到司念念的面前,哆哆嗦嗦的双手举起一杯酒,按大师教导的话,磕磕巴巴地说:“罪……罪人宋清涵,今日自谴于先灵前。”
“一请贪念之罪。”
宋清涵再三磕头,又双手奉上第二杯:“二请恶念之过。”
“三……三请杀念,贪恶杀皆归我身之过,今日特敬酒三杯,香烛纸钱无数,跪求先灵饶我罪过,恕我一身孽罪!”
酒水泼洒入地,却闻不到半点酒的香气,烈酒如清水,无声无息地浸入泥里。
被大师提前安置好的几个铜盆中的纸钱见风就燃,火圈似的将宋清涵围在了中间。
宋夫人见状眸子不断缩紧,浑身打颤。
司念念脸上全无笑意,隔着火光的侧脸无端多了几分难以言描的肃穆。
她看到一双满是褶皱的手从宋清涵的脖子上缓缓挪开,直到……
被火光一点点冲散。
恶鬼尚有饶人意,可偏偏……
这世间最恶毒的,从来都不是妖魔鬼神。
那个将宋清涵视作自己的亲女儿,又含辛茹苦将她带大,却被她亲手害死的亲婶娘,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被害死的人选择了原谅,那就没什么好继续计较的了。
司念念似觉无趣,不耐烦地说:“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大师闻声脚下一顿,没理会司念念的话,反而是走向了面无人色的宋夫人。
宋清涵还跪着不敢起来,脊背单薄瑟瑟,仿佛是在真心悔过。
可司念念只看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司念念微微俯身,贴在宋清涵的耳边轻轻地说:“妹妹,被当成狗的滋味怎么样?”
不是喜欢用狗窝羞辱她吗?
那她就让宋清涵变成狗满地乱爬!
宋清涵猝然抬头,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向司念念:“是你?!”
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中邪?
肯定是司念念动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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