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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后无数流民只能靠着双腿跑,他们在此拦截的时间越长,正在逃跑的流民获得的生机就越大!
只要拖到护城司的人到了,那就算是功成了!
冲在最前方的解戈安宛如一柄震撼人心的战旗,带着与马匪人数相差巨大,且战力参差不齐的护卫,在嘶吼声中变成一道不可逾越的血色长河,悍然而战!
金戈铁马,碰撞声震耳欲聋。
司念念一路摸到混战的边缘,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解戈安的身上停留。
这个男人是一把开了刃的战刀。
哪怕多看一眼,都好似会被他身上的锋锐刺伤。
司念念失神一刹,挥起拳头大的大铁勺呼啦抽飞一个人,在有马匪的长刀狠狠劈向解戈安背部时,捡起一根削尖了的竹竿,抻长胳膊从后背破空飞出!
歘!
解戈安弯刀劈下没挡住预料中的刀锋,转头就看到提刀的马匪胸口被一根竹竿贯穿,轰然摔下马背!
解戈安猝然转头看向竹竿来时的方向,却没看到任何人。
谷雨一脸后怕冲杀到解戈安身后,急得大吼:“九爷!”
“这波马匪至少有百来人,咱们的人手太少了,您快撤!”
再扛下去万一伤了解戈安,那才是真的天塌了!
解戈安眸色深深沉浮,飞快扫了一眼全场,嗤道:“别废话!快……”
“侯爷!”
解戈安闻声面露惊讶,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司念念使劲儿挥了挥手中的红色狐裘,激动万分地喊:“救命啊!”
她好不容易蹿到这儿的。
她砸人脑袋的大铁勺刚才也坏了啊啊啊!
解戈安罕见的表情空白,意识到什么后,立马调转马头穿过人群,朝着司念念的方向冲了过去!
解戈安声音发狠:“你怎么在这儿?!”
宋家的人估计都已经进城了,司念念为什么会在这儿!
司念念挂在树杈上跟个迎风招展的大风筝似的,皱着脸喊回去:“我在这儿当然是因为我被扔下了啊!”
司念念气急败坏地嗷嗷:“宋文嫌马车跑得慢,他把我扔车厢里自己骑马跑了!”
姓宋的是真的不做人!
解戈安喉头骤然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抬手就先斩断了几根飞来的箭矢:“快下来!”
解戈安伸手:“你别怕,我……”
司念念两眼一闭,松开抓着树杈的手,扑通就直挺挺地往下跳!
解戈安从马背上飞出双手接住她,把人带到马背上被气笑了:“你还真敢跳!”
他刚才要是没接住,司念念就要被地上的树墩子穿成串了!
司念念坐在解戈安的前头,感受着来自身后带着血腥气的起伏,紧张似的双手抓住马的鬃毛,哭丧着脸喊:“你让我别怕的!”
“我……”
解戈安不可置信地吸了口气,被那股只有自己闻得到的香气灌遍了四肢百骸,心跳快到令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解戈安屏住呼吸,将黏在司念念白皙后颈上的目光撕开,声音发闷:“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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